顧海也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這是他表姐的一套房子,他借用過來的。現在白洛因要走了,他也就沒必要留在這了。
兩個人一起走到樓下,誰也沒開口說話,前面就是一條馬路,每隔幾秒鐘就會開過一輛計程車,想攔車只要招手就可以。
白洛因又往前走了幾步,胳膊剛要抬起來,就被顧海拽住了。
「你真的要走?」
白洛因扭頭看向顧海,眼神刻著幾分堅定。
「既然在做這件事之前,你已經預料到了後果,那就心甘情願地接受吧。」
顧海遲疑了幾秒鐘,果斷把手鬆開了。
然後從口袋裡拿出錢包,掏出一些零錢塞給白洛因。
「忘了往書包裡裝錢了,留著坐車用。」
說完,自己轉身先走了。
白洛因望著顧海的背影,堅毅、落寞,又帶著那麼一點點的憔悴,就這麼從自己的視線裡漸漸模糊了。
上了計程車,白洛因開啟書包。
裡面有藥,藥盒和藥瓶全都給替換了,可能是怕白洛因的家人看到;還有幾件衣服,全都洗乾淨了;再下面熱乎乎的,白洛因掏出來一看,是幾個餐盒,被一層又一層包裹得很嚴實。開啟瞧了一眼,正如醫生所要求的,都是些清粥小菜,但是對於白洛因這種三天未進食的人來說,已經是極品美味了……吃飽喝足後,白洛因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一個人。
那天的事情發生後,石慧一直走不出那個陰影,整個人變得異常消沉,不願意和任何人交流,就只是自己默默地發呆。他的父母看到寶貝女兒這樣,心急得不得了,找了很多個心理醫生來疏導,結果還是沒有一點兒起色。
直到家裡的保姆跑過來對石慧說,外面有個人找你,他說他叫白洛因。
石慧蒼白了幾天的面孔,終於浮現了幾分血色。
她迅速換了鞋,跑了出去。
白洛因看到石慧,看到那天目睹了自己被男人x的前任女朋友,並沒有想象中的慌張和羞愧,相反,他很淡定。
反倒是石慧,情緒一時收不住,看到白洛因就哭了。
「你告訴我,那天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靜靜說道:「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石慧瘋了一般地朝白洛因的胸口打去,一拳又一拳發洩著心中的憤懣。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我不相信,我死都不相信。」
白洛因拽住了石慧的胳膊,再也沒了那種憐香惜玉的表情,說話毫不留情面。
「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事實就是如此,我喜歡的人就是顧海。」
石慧顫抖著雙肩,溢滿淚水的雙眼直直地看著白洛因。
「你不覺得你這樣做特別殘忍麼?」
白洛因淡淡一笑,「我覺得,你有足夠強大的心理來承受這件事,畢竟,你也曾導演過一場當街被人羞辱的戲碼。」
石慧的臉一下變得慘白,她不敢直視白洛因的雙眸,所有的幻念都被吞噬殆盡。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我是自己想明白的,你比顧海聰明,顧海撒了謊,從來都不會圓。」
石慧的聲音有些發抖,「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拆穿我?」
「我不想拆穿你,我知道女孩兒臉皮薄,我不想讓你在我面前下不來臺。我本來想把這事一直藏在心裡,就裝作不知道,然後把話和你說清楚,讓你死了這條心。結果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就發生了這種事,可能他比我更心急……」白洛因苦笑了一下。
石慧丟了魂兒一般,愣愣地坐到旁邊的石凳上,身下的感覺冰涼刺骨。
「石慧,你不用這樣,我不是侮辱你,我尊重每個女孩,特別是喜歡我的女孩。我可以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做,也可以理解你讓我出國的動機,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希望你同樣尊重我,尊重我的選擇,如果你能做到,我心裡會對你多一份感激的。」
「白洛因,你變了,你的理智都哪去了?你的原則呢?」
「現在,我更相信自己的心。」
如果前幾天目睹的場面對於石慧是致命打擊的話,現在對她而言就是世界末日。
白洛因最後以朋友的口吻奉勸了一句。
「善待自己,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你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