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輕笑一下,拽著孟通天褲腰上的帶子,把他翻了一個跟頭。
站穩之後,孟通天表示他很爽,還在再來。
白洛因反正也閒得無聊,陪他玩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孟通天累了,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擺弄盒子裡的子彈,一邊數著一邊朝白洛因問:「顧海哥哥為什麼最近都不來了?」
白洛因神色黯然,淡淡回道:「他在自己家裡過年。」
「等過完年他還會回來麼?」
白洛因扭頭瞅著孟通天,他一臉期待的表情。
「你這麼待見他啊?」
孟通天用力地點點頭,「因為我們同病相憐。」
同病相憐?白洛因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孟通天和顧海有什麼類似之處。
「我們都是被愛情折磨的人。」
白洛因被雷到了,顧海自己造孽還不夠,還非要拉扯上一個孩子。
「上次我們聊了很久,顧海哥哥說了他心裡的苦,我也發現了我心裡的苦,顧海哥哥說,我們是同病相憐的人,後來我想了想,他說的很對。」
尼瑪混蛋玩意兒!竟然和一個孩子聊這些?!這種事也就顧海能幹得出來。
白洛因故意逗孟通天,「那你說說你心裡有什麼苦。」
「哎……」孟通天又惆悵了,「我喜歡我們班一個女同學,她好像也對我有意思,可她老是不承認。」
孟通天這麼一說,白洛因大概明白顧海當初所謂的「苦」是什麼了。
「那你苦盡甘來了沒?」白洛因問。
孟通天晃了晃頭,「啥意思?」
白洛因這才意識到,孟通天才七歲,哪能理解這麼多成語啊!
「就是問你,那女生最後承認了沒?」
孟通天搖搖頭,「我忘了,我都換了好幾個了。」
白洛因,「……」
沒一會兒,楊猛找過來了,因為白漢旗和鄒嬸去了他們家,提了一大堆的東西,還一個勁地道歉。問題是楊猛和他父母這程子一直待在他姥姥家,今兒剛回來,壓根都不知道這事。莫名其妙收到一大堆東西,送禮的人還點頭哈腰的。
「你爸受什麼刺激了?」楊猛嘿嘿笑。
白洛因嘆了口氣,手搭上楊猛的肩膀,一副懶塔塔的模樣。
「前兩天姜圓來我們家鬧,鬧得這一片兒都不得安生,我爸覺得大過年的,讓街坊四鄰聽到挺不好的,就挨家挨戶地去道歉。」
「這還用的著道歉?你爸思想覺悟也太高了!我和你說,我媽整天在院子裡大吼,沒一天不吼的,而且專門吼給街坊四鄰聽。她要是大晚上和我爸吵吵起來,隔四五條街都能聽見,第二天早上和沒事人一樣,大搖大擺地出門,該怎麼著怎麼著。」
白洛因習慣性地保持沉默。
楊猛瞧見白洛因不吭聲了,眼珠子轉了轉,用胳膊肘捅了白洛因一下。
「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和石慧怎麼樣了?」
白洛因就回了兩個字,「完了。」
「完了?」楊猛目露驚詫之色。
白洛因挺不願意說起這個話題的,只是告訴楊猛,石慧大概年後就出國了。
楊猛一臉惋惜之色,「你說你怎麼不珍惜這個好機會啊?」
白洛因拽了楊猛的領子一下,淡淡說道:「不說她了,你來找我幹什麼?不會就因為我爸去了你們家吧?」
「不是,明兒不是正月十五元宵節麼!一起去逛廟會吧,待在家多沒意思啊!」
白洛因想了想,也是,反正待在家也沒事做,還不如出去散散心。
「成,那我明兒早上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