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是如此想念你。
在每一個孤獨的夜裡,每一個冰涼的被窩裡,我才知道我有多需要你。
白洛因漸漸停止了自己的動作,緩緩地將自己的臉從顧海的臉上移開,頭枕在顧海的肩窩上,輕輕喘著氣,眼睛直視的方向是顧海跳動的喉結。
顧海微微側頭,佯怒著看著白洛因,眉頭輕輕擰著,口氣中透著膩死人的抱怨。
「這一個月,你都快把我折騰死了!」
白洛因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惡人先告狀,難得溫柔下來的面孔立刻繃了起來。
「你丫還有臉說我?這事賴誰?」
顧海思前想後,都沒找到一條對自己有利的理由,最後不得不承認,「賴我。」
白洛因冷哼一聲,狠狠朝顧海的胸口給了兩下。
顧海攥住白洛因的手,拉到嘴邊親了一口,心裡還是有點兒不平衡。
「就算賴我,你也不能那麼狠吧?說不見我就不見我,說和別人上街就和別人上街,咱倆分開那麼長時間,你就一點兒都不難受啊?」
白洛因把自己的手拽出來,坐起身說道:「我難受也不會讓你看出來啊!」
顧海坐起身,從身後環抱著白洛因,下巴鉻在他的肩上,饒有興致地問:「你怎麼個難受法兒?和我說說。」
「這有啥可說的?」白洛因氣惱。
顧海用嘴蹭了蹭白洛因的脖子,輕聲說道:「我就想聽聽。」
「我發現你這人特可恨,老是把別人的痛苦當成你的樂趣所在。」白洛因又扯回了剛才那個話題,「你還說我狠,我有你狠麼?你找兩個當兵的把我揍一頓,你說我怎麼難受?撂你身上,你自己怎麼想?」
平時最體貼照顧你的人,就因為一個誤會,說揍你一頓就揍你一頓……白洛因每次想起這件事,心裡頭都得翻騰一陣子。
顧海猛地坐直了身體,目光迫切地看著白洛因。
「這事我得解釋一下,那兩個小兵是我派過去的沒錯,可我絕對沒讓他們打你。他們是會錯了意,以為我喜歡的是石慧,結果看見你倆親密,就……」
白洛因感覺自己被兩個爛柿子砸中了腦袋,心裡這叫一個膈應!這叫什麼事啊?就好比大街上被人平白無故地抓進局子裡,毒打了一天一夜,結果第二天早上告訴他,我們抓錯人了……看到白洛因黑著臉起身,沉默著走回自己的床上,顧海心裡也挺難受。
「這事兒是我混蛋!後來我想著也特心疼,可當時就為了那麼一口氣,咬著牙沒去看你。明天我回部隊,那邊還有東西沒拿回來,你跟我一塊去吧,我把那兩個小兵找回來,任你整,你覺得怎麼樣?」
白洛因斜了顧海一眼,「我覺得最該整的人是你!」
顧海躺到床上,肆意伸展著修長的四肢,眼睛瞄著白洛因。
「來吧,隨你整。」
白洛因沒搭理他,自己鑽進了被窩。
顧海用腿捅了捅白洛因,「我可給你機會了,是你不珍惜的。」
白洛因慵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來,「算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也有錯,我們誰也不必誰說,看以後的表現吧。」
顧海也鑽進了被窩,手搭在白洛因的肩膀上。
白洛因警告了一句,「睡覺。」
「我也沒想幹別的啊!」
顧海說著,把白洛因的身體轉了過來,面朝著自己,抱著他,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多月了,第一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