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的身體本來也很難受,不能長時間站立,現在看著顧海活活受罪,他已經對自己的身體沒有絲毫感覺了,站在那都木了,只求醫生能趕緊住手,顧海你要挺住!
最後,顧海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推開兩名軍醫,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疼也忍會兒吧,只要能讓這倆人早點兒滾蛋!
顧海若無其事地在屋子裡走了兩圈,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只是臉色有點兒蠟黃。
「這……」
除了白洛因,剩下的人都是一臉驚訝的表情。
「看見了麼?」顧海恨恨地看著兩名軍醫,「你們覺得我有什麼毛病麼?」
兩名軍醫面露尷尬之色,其中一個開口說道:「你要是一開始就走幾步,不就省得我們給你檢查了麼?」
我他媽也想走幾步,關鍵是疼啊!我要知道你們這麼折騰我,我剛才就咬著牙做二百個俯臥撐了,起碼不用把腿掰開啊!
顧威霆臉色有些難看,孫警衛也是一臉尷尬。
軍醫杵在那,好久才開口。
「首長,骨頭沒有受損,可能是神經性肌肉疼痛,畢竟他還在長身體,偶爾高強度訓練,可能會造成身體不適,調整一段時間就好了。」
另一名軍醫好心給顧海蓋上被子,叮囑道:「小心不要著涼。」
然後,兩名軍醫悻悻地離開了,顧威霆和孫警衛又坐了片刻,也跟著一起走了。
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白洛因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看著顧海,問:「你爸怎麼會知道你不舒服?」
「你說呢?」
白洛因還沒反應過來,顧海已經把手機扔給他了,開啟一看,有一條李爍發的資訊。
「親愛的大海同志,我已將你負傷的訊息告訴了顧首長,這是我為你們爺倆兒搭建的一道橋樑,希望通過這道堅實的橋樑,你們爺倆兒的關係能夠走向緩和,也希望你能通過這麼一件小事,感受到濃濃的父愛。」
白洛因,「……」
原以為顧威霆走了之後,倆人能夠鬆一口氣,結果噩夢才剛剛開始。
晚上八點多,兩個人剛吃上晚飯,門鈴又響了。
白洛因繼續弓著腰去開門,結果被外面的排場給震住了。
樓道里擠滿了人,放眼望去都是軍綠色的制服和硬朗剛毅的面孔,為首的三名軍官手持鮮花,齊刷刷地朝白洛因敬了個軍禮。
白洛因神情木訥地看著三位軍官走了進去。
「顧海同志,我們代表北空高炮7師6團3連的所有官兵來探望您的病情,祝您早日康復。」
顧海,「……」
消停了沒有十分鐘,門鈴又響起來了,這次是武警部隊派來的幾個人,送上鮮花和祝福之後又走了。沒一會兒又來人了,不知道又是哪個營哪個連哪個排的,陸陸續續地登門探望。到後來不僅僅是部隊官兵了,附近大大小小的官員不知從哪探到了口風,也紛紛趕來送禮送祝福。甚至連校領導都要湊個熱鬧,帶著幾個老師破門而入……白洛因第一次感覺到,首長兒子的菊花都這麼金貴!
顧海算是糗大了,心裡邊對李爍痛恨到了極點,要不是他透漏了口風,哪會惹出這麼大事啊!他要是真有傷還好,就算排斥送禮獻殷勤,起碼還能心平氣和地接受。關鍵還是那麼個見不得人的部位受了損,受損的原因更是難以啟口。每當人家小心詢問,顧海都想鑽到床縫裡面去,丟人都丟得這麼興師動眾、酣暢淋漓!
真相要是傳出去,說他顧海因為被媳婦兒操了一宿,才起不來床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誰來也不許開門了啊!」顧海警告白洛因。
白洛因挪到寫字桌旁,在白紙上寫了幾個大字病人需要休息,謝絕探望。然後貼到了門上,把門從裡面反鎖了。
終於消停了,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兩個人睡得正香,又被電話吵醒了。
白洛因接的。
「您好,我們是物業公司的,有群眾舉報您門口外面堆放雜物過多,導致部分業主和衛生人員無法正常通行。希望您能儘快把門開啟,把門口堆放的物品處理乾淨,謝謝您配合我們的工作,嘟嘟嘟……」
白洛因迷迷糊糊地朝門口走。
開啟門,碼了一米多高的禮品盒子、箱子、籃子一股腦地湧了進來,白洛因因為反應遲鈍、行動不便,被一堆箱砸在了下面,有個果籃散了,白洛因的腦門上頂著一個碩大的榴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