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在白洛因家裡吃的,回去的路上,白洛因把口袋裡的項鍊拿了出來,放在顧海的眼前晃了晃。
兩個人正巧路過一個大型商場,門口亮如白晝,鑽石在燈光的照耀下,更加亮眼奪目。
顧海突然站住了,眼神凝滯了片刻,拿過項鍊放在手上端詳。
白洛因仔細觀察著顧海的反應,心裡有些緊張。
下一刻,顧海突然一樂。
「送我的?」
白洛因猛地頓住,頭皮發麻。
顧海用手擰了白洛因的臉頰一下,戲謔道:「這是獎勵我每天把你伺候得那麼舒服麼?」
顧海不認識這條項鍊!他竟然不認識?!他不是對顧夫人的所有遺物都熟記在心麼?白洛因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海,看著他眉眼間的輕鬆和愉悅,心裡陣陣發涼。
「不是送你的,是我剛才在路上撿的。」
白洛因說著又拿了回來。
「哪那麼好撿啊?你再給我撿一個。」顧海打趣道,「你就承認了吧,想送我禮物還不好意思。」
白洛因死死攥著那串項鍊不撒手,又快走幾步,離開商場門口那片明亮區,悶頭步入黑暗,他怕顧海看出項鍊的材質。
第二天,白洛因去了部隊。
「你找誰?」門衛處計程車兵一張冷-峻的面孔。
「找顧威霆。」
士兵一副驚訝的表情,「找顧首長?你……你是誰?」
為了讓自己成功進去,白洛因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是他兒子。」
「他兒子?」士兵嗤笑一聲,「他兒子長什麼樣兒我還不知道麼?膽兒夠肥的,還敢冒充顧首長的兒子?」
白洛因表情鎮定,「我說是就是。」
「嘿!小子你夠能耐的!冒充首長家屬,還敢跟我犯橫,不想活了吧?」說著把槍口抵在白洛因的胸口,一臉威懾的表情。
門衛處裡面還坐著一個士兵,這會兒正悶頭吃飯,聽到外面的動靜,抬起頭瞅了一眼,嚼東西的動作停了停,趕緊把腦袋伸出窗外。
「嘿,我說,小冬子,把人放進去吧。」
被喚作小冬子計程車兵把槍放下來,朝視窗計程車兵問:「他誰啊?」
「首長的兒子啊!」
「首長的兒子不是顧海麼?」
「咳咳……他是首長的二兒子。」
這位士兵故意把「二」字咬得很重,還朝小冬子擠眉弄眼的,小冬子一臉會意的笑容,腳往旁邊一撤,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白洛因刻意迴避了他笑容裡的嘲諷,既然打算獨自前來,就已經做好了吃白眼的準備。
經過重重困難和阻撓,白洛因終於見到了顧威霆。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顧威霆打算讓白洛因和自己一同去吃晚飯。
白洛因拒絕了,從包裡拿出那條項鍊,放到顧威霆面前。
顧威霆看了看那條項鍊,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什麼意思?」
白洛因反問,「您不覺得很眼熟麼?」
既然是顧夫人的首飾,她必然戴過,亦或是拿出來過,即便這兩樣都沒有,在她去世後,家人替她整理遺物的時候,也應該見過這條項鍊,不可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然而,顧威霆的反應再一次震驚了白洛因。
「我沒見過。」
顧威霆很明確地告訴白洛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