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臉色一變,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硬是把潤滑油搶了過來。
白洛因在旁邊表情大窘,太驚險了,幸好是英文牌子,幸好顧海及時搶過來了。昨天某人抽瘋,非要在沙發上玩玩,白洛因抵擋不住他的惡趣味,還是奉陪了,結果玩得挺high的,以致於「罪證」都忘了收進櫃子裡。
顧威霆質疑的目光掃著顧海手裡的東西。
「什麼東西看都不讓看?」
顧海笑得尷尬,「痔瘡膏。」
顧威霆微斂雙目,定定地看著顧海的臉。
「您不信啊?」顧海當即擰開瓶蓋,往嘴裡上抹了一點兒,「您看,是不是痔瘡膏?」
顧威霆,「……」
最近,學校裡有一條流言傳得沸沸揚揚的。
流言的主角是一直處於人氣榜首位的尤其同志,據說他新交了一個女朋友,而且這個女生是北影的在校大學生,還演過xx電視劇,家裡如何如何富有,作風如何如何不正……關於尤其如何追求她的版本,就流傳了二十幾種。
楊猛偶爾也關注一下下,還有一些無聊的女生會來他這打聽,他就成了謠言的散佈者之一,沒事就喜歡醜化尤其的形象,把他說成賤男、渣子一枚,說到最後連他自個都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了……某一天,尤其把楊猛攔在了校門口。
楊猛挽起袖子,一副要和尤其拼了的架勢,等尤其把手伸出來的時候,他卻又想從人家的胳膊底下鑽過去。結果被尤其識破,胳膊肘猛地扼住他的脖子,楊猛認栽了。
「幫我一個忙。」尤其說。
楊猛愣住,「你不是來找我算賬的?」
尤其也愣住,「我找你算什麼賬?」
「沒啥沒啥……」楊猛嘿嘿笑,不知道正好。
心態擺正了,楊猛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又露出來了,拍著尤其的肩膀調侃道:「哥們兒聽說你最近新交了一個女朋友?」
「新交?」尤其故意把新字咬得很重,「我以前什麼時候交過?」
「就上個月,你跟那誰……就咱們學校有名的杜小騷,具體叫什麼來著?……甭管她叫啥了,你敢說你沒和她在一起?」
尤其滿不在乎地笑笑,「緋聞而已。」
楊猛重重地切了一聲,「你丫還真把自個當明星了,還緋聞,得瑟吧你就。」
「別鬧了,說正經事。」
尤其把楊猛拽到旗杆底下,鄭重其事地對他說:「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啥忙?」楊猛問。
尤其作賊心虛地四處瞄了兩眼,確定沒人後,才放開膽子說:「有個比我大五歲的女生追我,我不喜歡她,她非要死纏爛打。」
「你不會說的是北影那位美女吧?」
尤其窘著臉,「都傳到你那了?」
廢話,就是從我這傳出去的……楊猛收了收心虛的表情,鄙視的目光掃著尤其的臉。
「還尼瑪跟我這得瑟是不?故意在我這光棍面前哭訴自個被女人纏,有本事你甩了她去!」
尤其氣結,「我倒真想甩了她呢。」
楊猛偷偷摸摸地觀察了尤其一會兒,發現他不像是說瞎話,倒真像是挺發愁的。緣分這東西確實挺怪,有時候一個大美女擺在你面前,你就是不來電,非得等自己空虛的時候,再對著一個歪瓜裂棗發春。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楊猛又問了,「我能幫你什麼忙啊?」
「能幫大忙了。」
一說起這事,尤其的精神頭兒又來了。
楊猛隱隱間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不會是想讓我代替你去說狠話,傷害人家美女吧?我告訴你,這事兒我可幹不出來。我楊家列祖列宗都是女權主義的堅決擁護者,唯女人不可傷也!」
「不是,你想得太損了。」尤其陰測測地笑。
楊猛一聽這話鬆了口氣,不是就好,他最不樂意幹這種傷人的事了。
「過兩天那女的要請我吃飯,我想讓你扮成我的女朋友,跟我一起去,讓她徹底死心。」
楊猛鬆了的那口氣差點兒咽回去。
俊秀的一張臉瞬間漲得紅紫,像一個嬌豔欲滴的豬腰子,牙齒在嘴裡叮噹亂響,鼻子裡出的氣都帶著一股血腥味兒。
「尤其,你!!……」
尤其拍著楊猛的肩膀,「我相信你!」
楊猛嘶吼,「你為啥不直接找個女的?幹嘛要讓我扮成女的?」
尤其一邊誇著一邊罵著。
「因為我覺得咱們學校沒有一個女的比你好看。」
楊猛點點頭,「你夠狠。」
轉身要走。
尤其一把拽住了他,「別生氣,我沒有貶低侮辱你的意思。我是覺著吧,人家本身就是學表演的,我要真找個不喜歡的女生陪我演戲,人家肯定一眼就能瞅出來!我和你就不一樣了,你是男的,我可以很自然地和你親熱。」
「你覺得她更容易瞅出來你倆在演戲,還是更容易瞅出來我是男的?」楊猛磨牙。
尤其拽了拽楊猛的領子,耐心地告訴他,「如果你把喉結擋上,我保證她看不出你是男的。」
楊猛欲哭無淚,爸,我又給你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