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尤其才知道他的憐憫之心施捨得有多不值,他和楊猛說完的第二天,楊猛就把他參賽的訊息大面積地散步到學校裡。不出三天,全校的師生都知道尤其參賽了,也知道尤其比的是什麼專案,甚至連分在那組,什麼時間開始都瞭解得一清二楚。
尤其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的位置。
這會兒再棄權,等於臨陣脫逃,多丟人啊!不棄權,以他這個水平,到時候肯定更丟人。
已經沒有退路了,尤其只能拼命地鍛鍊鍛鍊再鍛鍊。
「尤大明星,在這練標槍呢?」楊猛哼哼唧唧地從遠處走過來。
尤其拿標槍的尖兒指著楊猛,「你丫別過來啊,過來扎死你!」
楊猛已經基本摸清了尤其鍛鍊的時間,所以一有空就會過來參觀一下,看看他的進步狀況,給自個的懶惰找個藉口。偶爾看到尤其進步了,就會如臨大敵般地緊張起來,趕緊加緊鍛鍊,生怕丟人現眼找不到伴兒。
倆人總是一起鍛鍊,一來二去,尤其也就不在乎楊猛幹的那點兒缺德事了。偶爾還會監督監督他,刺激刺激他,楊猛雖然先天不足,可後天多敦促敦促,還是有點兒成效的。
楊猛在距離尤其稍遠一點兒的地方觀看,尤其開始助跑,然後胳膊發力,猛地一擲,標槍瞬間飛了出去。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姿勢也很標準,頗具觀賞性,而且看投擲的距離,貌似也挺遠的。
「好!」楊猛大喝一聲,激動地鼓掌。
「好什麼好啊?」尤其沉著臉去撿槍,「槍尾先著地的,扔得再遠也沒成績。」
「呃……」
尤其有點兒發愁,姿勢明明對了,怎麼總是扎不到地上呢?
楊猛給尤其出主意,「你把標槍反著拿,不就槍頭先著地了麼?」
尤其,「……」
兩個人一起練跨欄,因為沒有欄,又不想去體育館借,只好一個人充當欄,一個人去跨。因為楊猛個頭小,尤其腿長,所以每次尤其跨的時候總是很輕鬆,可到了楊猛跨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十有八九都會撲在尤其身上。
又輪到楊猛了。
「準備好了沒?」楊猛大聲喊。
尤其回頭,給了楊猛一個ok的手勢,然後轉過頭,刻意把頭壓得很低,好讓後背的高度降到最低,避免再一次被楊猛撲倒的下場。
楊猛開始助跑,跑到尤其身邊,猛地抬起一條腿,緊跟著另一條腿,然後穩穩落地。
這是楊猛第一次在跳起來之後腳丫子先著地。
有點兒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激動地拍了拍尤其的後背,「哎,我是不是跨過去了?」
尤其沒說話。
「你怎麼還不起來?」楊猛納悶。
尤其費力地張開嘴,「你丫先把腳丫子挪開,踩著我頭髮了。」
夜晚,浴室,浴缸,兩個泡澡的男人。
白洛因的頭靠在浴缸的邊緣長舒了一口氣,運動過後泡個熱水澡的感覺真舒服,身上每一塊緊繃的肌肉都鬆弛下來了。他抬起一條腿,沒有太大的感覺,又抬起另一條腿,好像有點酸脹,不過還好。
顧海坐在他的對面,白洛因一抬腿,他就往人家腿間瞟,白洛因再一抬腿,他還往那個地方看,像個職業流氓。
「今兒跑了那麼長時間,腳底板酸不酸?」顧海柔聲問。
白洛因活動了一下腳趾,「有點兒疼,還好。」
「我幫你按摩按摩。」
顧海說著,開始用手指肚兒在白洛因的腳心上一下一下按摩著,白洛因感覺挺舒服,就閉上眼睛由著顧海弄。開始還像那麼回事似的,後來越來越不對勁,白洛因一睜眼,發現自己的腳趾頭跑到顧海嘴裡了。
另一隻腳揚起一片水花,打在顧海的色臉上。
顧海把身體順到和白洛因一個方向,浴缸不夠大,兩個人只能側躺著,顧海的一條手臂圈過白洛因,手在他的臉上寵溺地撫摸著。
「明天就要比賽了哈。」
顧海也不知道是說給白洛因聽呢,還是說給自個聽呢。
白洛因嗯了一聲。
顧海又開口,「今兒得好好休息哈。」
白洛因聽出了顧海口氣中的哀怨,於是這次更重地嗯了一聲。
顧海悶悶地沉默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
「對了,你的專案都在後天對吧?」
說著手就朝白洛因的腿間伸去,那種迫不及待就像小孩要吃奶一樣。
結果,被白洛因一把攥住。
「你的專案在明天。」
顧海想說我沒問題,結果看到白洛因的眼神,打退堂鼓了。
睡覺前,白洛因用腳踢踹了顧海一下。
「明兒加油啊。」
顧海揚唇一笑,「一句加油就得了,怎麼也得表示表示吧?」
白洛因斜了顧海一眼,顧海指了指自己的左臉頰。
白洛因猶豫了一下,還是湊過去親了一口。
「這邊。」
顧海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臉頰。
剛想罵一句,你丫有完沒完了?結果看到顧海那一副眼巴巴等著的表情,心裡不落忍,只好湊過去又親了一口。
顧海也在白洛因的嘴唇上烙下一吻,這才心滿意足地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