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壯漢收起打火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尤其,「乾脆我抽你吧。」
楊猛雙腿打顫,笑容像秋日裡殘敗的一朵野菊花。
「我就算了吧,我就是和他搭伴走的,我倆是同學,今兒趕巧了碰到一起……」
一個壯漢拽起楊猛的衣領子,楊猛瞬間雙腳離地。
「對不住了,小兄弟,我們哥四個是個組合,名叫‘片甲不留’。今兒活該你倒霉,非要和他走在一塊,以後記住了,該你摻和的事你摻和,不該你摻和的事你別湊份子。」
五秒鐘之後,一片殺豬的嚎叫聲在這個安謐的角落響起。
「大哥,您別打臉成麼?」尤其嘶吼,「我過陣子還得去北影面試呢!」
「打臉和操屁股,你自個選一個!」
「那你還是接著打吧。」
回到家,兩人對面而坐,顧海的手敲著桌面,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白洛因。
「自個說吧,別等我逼你。」
白洛因毫無懼色,「說什麼?」
顧海揚揚下巴,「有什麼說什麼。」
「我覺得沒什麼可說的。」
顧海幽深的眸子裡竄出幾簇火苗,但很快被他壓制下去了。
「那你就說說這衣服是怎麼來的。」
「咱倆一塊買來的。」
顧海攥起拳頭,骨頭咔咔作響。
「非得逼我動粗是吧?」
白洛因表情變了變,「你不是都知道了麼?我去尤其那住了一晚,把衣服落他那了。」
白洛因這種輕描淡寫的表情,讓顧海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
「住了一晚?就一晚麼?」
事到如今,白洛因覺得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
「不止一晚,很多個晚上,記不清了。」
顧海所有的鎮定和從容都是強撐的,已經瀕臨爆發點,可能稍不留神就爆炸了。
「如果尤其沒有說漏嘴,我不問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了?」
白洛因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顧海用拳頭鑿了一下桌子,清晰的裂痕從顧海的手邊一直蔓延到白洛因的手邊。白洛因表情驟變,下一秒鐘被顧海赫然提起,狠狠摔在旁邊的地毯上。
「白洛因,我對你太好了吧?」顧海騎在白洛因身上,面色鐵青,情緒嚴重失控,「你他媽是不是要無法無天了?我才走了二十幾天,你就跑到別人床上了,我要是走兩年,你丫是不是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了?」
「顧海,你說的是人話麼?」白洛因也火了,「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沒那必要!什麼叫跑到別人床上?你以為我是個母貓麼?見個公的就發情!!尤其他是個爺們兒,我也是個爺們兒,兩個爺們兒睡在一起怎麼了?沒認識你之前,我不知道和多少個爺們兒一起睡過,你他媽要一個個追究麼?」
顧海面孔驟黑,聲音粗暴不留情面。
「和我在一起之前,你和誰睡在一起我不管,但是你現在和我在一起了,你和他睡在一起就是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白洛因火上澆油,「你不讓我自個在家睡,你又不讓我和別人一起睡,你告訴我怎麼睡?尤其和孟通天有什麼區別?不就是一個鳥大一個鳥小麼?我和鳥小的一被窩就沒事,和鳥大的一被窩就得亂搞是麼?」
顧海氣得嘴唇都在哆嗦,「你和他一被窩了?」
「是,不僅一個被窩,我還光著睡的,還有更刺激的你要不要聽?那天我是喝多了自個過去的,早上醒過來內褲都沒穿,都是你培養出來的好習慣!你不是有自我迫害症麼?你不是樂於想象麼?今兒給你一個充足的空間,你愛怎麼想怎麼想,爺絕不插一句嘴!」
顧海猩紅著眼睛,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情緒了。
「白洛因,你在玩火自焚,你知道麼?」
白洛因突然冷笑一聲,「顧海,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長了腦子!如果全世界人民都和你一個想法,我是不是也可以幻想一下,你和顧洋在國外那段不為人知的日子?」
「那是我哥。」顧海面若冰霜。
白洛因好心提醒,「我也是你哥!」
顧海突然間扼住白洛因的脖子,黑壓壓的兩道目光如同索命的閻王,他用手去扯白洛因的皮帶,在沒有解開皮帶扣的情況下直接拽斷。
「白洛因,你現在和我承認錯誤,這事就算過去了!」
白洛因的臉被顧海攥得異常扭曲,瞳孔是放大的,裡面全是幽暗的冷光,看不到一絲妥協。
顧海暴怒地去扯白洛因的褲子,嘶聲大吼,「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幹死?!」
「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白洛因目露諷刺之色,「你不是曾經乾沒了我半條命麼?今兒我躺著瞧好,你再接再厲,爭取一次性達成目的,不然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顧海的手在狂烈地發抖,他好幾次試圖找回自個的意識,但都被白洛因強硬的態度抹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