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直接把自個的鞋放在鞋架上,穿著襪子站在地上,好在顧洋的房間裡都鋪上了地毯,即便是光著腳,也不會感覺涼。
顧洋只是朝白洛因的腳上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徑直地進了臥室。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雙新棉質拖鞋,直接扔到白洛因腳下。
「謝謝。」
「不客氣,我只是怕你的襪子弄髒我的地毯。」
白洛因單刀直入,「我想請你幫個忙。」
「請我?」顧洋挺漠然的回應,「我憑什麼幫你?」
「因為事出在你弟弟身上,你有困難的時候,他幫了你,現在他有困難了,你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誰規定他幫過我我就得幫他?」顧洋儼然不買賬。
白洛因就回了兩個字,「道義。」
「我這個人沒道義。」
「你有。」
顧洋說了聲謝謝,就去了浴室。
這個澡洗了足足一個鐘頭,最後,白洛因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浴室的門,「用不用我撈你出來?」
「撈就不用了。」顧洋懶洋洋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如果你想和我一起洗,我倒是挺樂意的。」
白洛因胸口堵著一口血,若不是他有足夠的忍耐力,這口血就噴出來了。同樣姓顧,做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顧海聽說他有事,二話沒說直接飛過去了,他聽說顧海有事,竟然可以在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悠然地洗一個小時的澡!!
出來之後,顧洋淡淡說道:「我要睡覺了,你回去吧。」
白洛因動也不動,直愣愣地看著顧洋,「顧海被他爸關在地道里四天了,目前生死不明。」
顧洋梳頭髮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這樣啊……我好像聽說過,人三天三夜不喝水就會死。」
「他死不了。」
顧洋放下梳子,轉身看著白洛因,「既然死不了,你又何必來求我?」
久久之後,白洛因開口,「直說吧,要怎麼樣你才肯幫忙?」
顧洋走到白洛因身邊,略高一點兒的眸子直對著白洛因英俊的眉宇,手指在上面撫了一下,想梳平中間的那一道縱褶,卻被白洛因躲開了。
顧洋冷漠的氣勢又壓了上來,眼神卻像一把鬼火,燒得人膽寒。
「你和我睡一覺,我明早上立刻把人弄出來。」
白洛因表情僵冷,嘴裡似乎包裹著無數冷箭,只要一開口就會齊齊朝顧洋射過去。顧洋在等著,等著白洛因惱羞成怒,亦或是無奈屈服,總之怎麼樣都可以,他就是想要白洛因一個回應。
「在沒聽你們的性愛錄音之前,我還真對你沒什麼興趣,結果聽了之後,我發現我挺想和你上床的。」
顧洋的手在白洛因的小腹上軟著陸,戲謔的表情更加明顯,「我保證今晚的事就咱倆人知道,怎麼樣?考慮一下吧。」
白洛因一把攥住顧洋輕浮的手,攥得咔咔響,顧洋又回攥了一下,力道更大,白洛因手上的肉在顧洋的指縫裡垂死掙扎。
「我一點兒都不比顧海差,甚至,我比他更有經驗。」
白洛因終於開口了,只不過在那一剎那,他的眼神從犀利轉歸平和。
「這樣吧,我給你介紹一個,我覺得你們兩個更般配。」
顧洋饒有興致地看著白洛因,「誰?」
「甄大成。」
顧洋,「……」
耗到十二點,顧洋還是那番話,你不答應就出去,我要睡覺了。
結果,剛把燈關上,白洛因就跟過來了,床板一陣搖晃,白洛因的身體和顧洋越靠越近。顧洋以為白洛因真就那麼妥協了,結果他只是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我不喜歡有隻寵物蹲在我床上守夜。」
說完這句話,顧洋直接閉上眼睛,過了好一陣都沒聽到任何回應。他把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發現旁邊還有一團黑影,動也不動,就那麼僵硬地坐在他的身邊。白洛因的臉很蒼白,眼神慘淡無光,嘴角還帶著一絲陰森森的笑容。
這要是個不知情的人士,大晚上醒來看到這副場景,肯定得嚇出點兒毛病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顧洋開口。
白洛因靜靜說道:「顧海的冤魂託我給你帶個話,他不是死在地道里了,他是死在你的床底下了。」
顧洋被雷得眼冒金星。
「你倆不愧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