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突然一陣爆炸聲響起,數十支禮花騰空,十幾個人一塊點都沒這效果,夜空中煙花絢爛。這還不是高/潮,緊接著爆炸聲密整合片,煙花開始不走尋常路,到處亂竄,有幾個就在白洛因腳底下炸開的。再一瞧顧海的車,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苗蹭蹭往上竄,染紅了半邊天。
過了好一會兒,顧海訥訥說道:「大吉大利!」
「大吉大利什麼啊?」白洛因嘶吼,「車尼瑪都沒法要了!你往下搬的時候怎麼不瞅著點兒啊?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救火啊!」
顧海一把拽住白洛因,「甭去了,撲滅了也白搭,維修費還不如買輛新車呢!」
白洛因心疼得臉都皺成一團了,那燒得可是大把大把的鈔票啊,顧海瞧見他那副模樣,忍不住調侃道:「現在這社會,不燒輛車都沒臉說自個是官二代。」
白洛因恨得咬牙切齒。
因為意外,導致顧海和白洛因燃放爆竹的計劃提前完成,倆人開一輛車回去的時候,街上剛開始熱鬧起來,絢爛多彩的煙花在車外的夜空裡綻放,白洛因的眼睛看著窗外,心裡不由的感慨,早知道那輛車報廢了,剛才不如多抬頭看看了,當時的夜空一定特美吧!
有些東西,註定要以毀滅性的代價來換取,既然已經付出了,何不好好珍惜那份來之不易的幸福呢?
白洛因的目光轉了回來,眼睛盯著車裡的電子顯示屏,時間正好卡在十一點五十九分,白洛因屏氣凝神,在數字跳轉的那一剎那,迅速轉過頭。
「過年好!」
「過年好!」
幾乎同時開口,又是同時露出喜氣洋洋的笑容,無需任何偽裝,一張臉就可以除掉彼此心中所有的遺憾。
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年的除夕我們在路上。
三月中旬,天氣漸暖,白洛因和顧海準備啟程去西藏。
收拾東西的時候,顧海還挺捨不得的,「菜市場的大媽都認識我了,每次買菜都把零頭給我抹了。」
白洛因不屑一顧,「我估摸誰去買菜她都會把零頭抹了。」
「誰說的?」顧海據理力爭,「年前我買菜的時候她還收零頭呢,年後再一去,零頭不要了,偶爾還搭幾根蔥。咱們這一走,以後誰還給我抹零頭啊?」
白洛因幽幽地看了顧海一眼,「你少燒一輛車,你孫子買菜的零頭都出來了。」
「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冷漠呢?」
我不是冷漠,我是沒你那麼矯情,什麼事都掛在嘴邊說。我能不傷感麼?好歹在這過了三個多月,每天睜開眼就能看到大海,推開窗戶就能吹到海風,以後去哪找這麼便宜的海景房啊?
收拾好東西,倆人在這吃了最後一頓飯。
期間,無意間聊起學校裡的事,白洛因隨口提了句,「尤其過了北影的複試。」
顧海抬起頭看著白洛因,「你怎麼和他聯絡上了?」
「沒,我是在校園論壇上看到的,有人把北影三試名單公佈了,我看到了尤其的名字。」
「不會是同名同姓吧?」
白洛因哼笑一聲,「這麼二缺的名字還能找到重名?」
「也是啊。」顧海的筷子停了停,刻意來了句,「你還挺關注他的。」
「本來沒怎麼關注,自打你和我犯了一次渾之後,這個人就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你丫成心是吧?」顧海迅速變臉。
白洛因習以為常,很自然地切斷話題。
「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想好去哪個大學沒?」
顧海淡淡回了句,「隨便。」
「隨便?」白洛因有點兒火大,「你能不能有點兒上進心?」
「誰說我沒有上進心啊?」顧海掃了白洛因一眼,「我就是上了大學,也不會踏踏實實在裡面混日子的,我打算過兩年就著手準備開個公司,創業上學兩不誤。我這個人比較務實,理論那種東西對我沒有誘惑力,官途我不想走,經商最適合我。」
白洛因覺得特不靠譜,「資金呢?」
「既然都有打算了,資金肯定能籌備來,我可以從小做起,慢慢壯大。」
「我怕錢到了你手,沒兩天就得瑟沒了。」
「瞧你說的!好像我多沒自制力似的。」
「你有過麼?」白洛因嚴重懷疑。
顧海挑了挑眉,眸底暗示意味明顯,「你指的是哪方面?」
「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