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眼前就有個陶瓷小罐,他真想抄起來砸到後面那個人的腦袋上。
「怎麼還成我招惹他了?我什麼時候主動招惹過他?」
顧海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說著,「他這人不像我們這麼簡單,他比你能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他愛什麼樣什麼樣,我一點兒都沒興趣知道。」白洛因口氣冷淡。
顧海攥住白洛因的手,靜靜說道:「我不是想讓你瞭解他,我只是想提醒你,對他要有一顆防備之心,不要輕易將他和我們劃為一路人。」
白洛因突然想起來什麼,冷哼一聲。
「可人家說了,你倆一個是粗俗的流氓,一個是文雅的流氓,本質是一樣的,只是表現方式不同而已。」
「一樣個姥姥!」顧海磨牙,「他丫那是自捧!我倆本質差遠了!我是嘴硬心軟,他丫是嘴硬心狠!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件放風箏的事麼?就從那麼一件小事裡就能看出我倆本質的不同。
顧海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白洛因又想樂了,他倒是沒從這件小事裡看出顧洋的壞,倒是看出顧海的蠢了。
「別給我嬉皮笑臉的,我和你說正經的呢!」顧海將白洛因的臉扳正。
白洛因繃住笑,「行了,我知道了。」
顧海又盯著白洛因的臉看了一會兒,見他的眸子裡閃著異樣的波光,嘴角忍得直抽搐,頓感顏面受挫,咬牙撲了上去,「你還笑?你還笑?我讓你丫笑,讓你丫笑……」
「哈哈哈……呃……哈哈哈……」
第二天早上七點鐘,顧海就被顧洋的電話吵醒了。
「起床沒?」
顧海打著哈欠,「剛幾點就起床啊?你那官司不是九點才開庭麼?」
「你以為這是上課啊?可以踩著鈴進來!!」
顧海揉了揉眼睛,不耐煩地說:「行了,知道了,這就起。」
結果,掛了電話之後又鑽進被窩,瞧見白洛因的眼睛要睜不睜的,表情像只無辜的小耗子,於是又跟他膩歪了一陣,直到白洛因徹底清醒過來。
「我一會兒得出去一趟,我哥有個官司,我得去旁聽。我洗漱完了給你熬點兒粥,等你起床正好能喝上。」
「不用了。」白洛因伸了個懶腰,「我也得出去。」
「你幹嘛去?」顧海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白洛因坐起身,「我不是把保送機會讓人了麼?之前有個老師一直給我跑這件事,我突然整了這麼一齣,事先也沒和那個老師商量,覺得挺不合適的,打算去解釋一下。」
顧海點點頭,「你和那老師聯絡好了麼?」
「你哥幫我聯絡的。」
顧海臉色變了變,沒說什麼。
兩個人都洗漱完畢,一起去臥室換衣服,白洛因朝顧海說:「你先走吧,反正我不著急。」
「一起走吧!」顧海說。
「咱倆又不順路。」
「我先把你送過去,再去找我哥。」
「費那工夫幹嘛?一人開一輛車多方便!再說了,你哥不是催你呢麼?你趕緊走吧,一會兒我自個開車去!」
顧海依舊堅持,「我就想開車送你過去,不然我不放心。」
白洛因拗不過顧海,只好加快動作,和他一起出門了。
車子剛駛出小區,顧海就接到了顧洋的電話。
「你到哪了?」顧洋問。
顧海的口氣裡透著幾絲不耐煩,「剛開出小區。」
「大概多久能到?」
「說不準。」顧海慢慢提速,「我得先把因子送過去,再去找你。」
一陣可怕的沉默過後,顧洋毫無溫度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上了他的車?」
顧海剛要嗯一聲,突然路口衝出來一輛車,他急踩剎車沒反應,迅速打方向盤,一個急轉彎之後才驚險避過一劫。
「先不聊了。」
顧海匆匆掛了電話,扭頭看了一眼,白洛因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遂把手伸過去,在他頭髮上摸了摸,柔聲安撫道:「剛才嚇著你了吧?」
白洛因深吸了一口氣,幽幽地說:「以後開車儘量少接打電話。」
顧海笑著扭過頭,車子即將上馬路,顧海踩了一下剎車,沒有反應,又踩了一下剎車,還是沒反應,顧海的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