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忍,就是餓。」白洛因實話實說。
顧海看到對面那棵被扒了皮的樹,自個的胃都跟著翻騰。
「書包裡還有吃的,你再吃點兒。」
白洛因的手緊箍著顧海的雙肩,聲音有些低沉暗啞。
「你是不是找了我三天了?三天都沒捨得吃包裡的東西吧?不然怎麼剩那麼多呢?」
「沒有。」顧海安慰道,「就找了你一天,前兩天都是坐飛機找的,一直沒誤吃東西,我帶的吃的比較多,怕到時候走不出去餓死在裡邊。」
其實顧海這三天來滴水未進。
「我不信!」白洛因推開顧海,審視的目光看著他,「我一摸你的肚子,就知道你有幾天沒吃飯。」
「你這個本事還沒丟呢?」顧海調侃。
白洛因當真把手伸進了顧海的襯衣裡面,冰涼的手掌一觸到顧海的皮膚,顧海的肌肉立刻縮了一下。很久沒有這麼涼的東西爬進來,都有點兒不適應了。
「你就是三天沒吃東西!」白洛因語氣很篤定。
說罷要把手伸出來,卻被顧海按住了。
「你的手太涼了,放在裡面捂捂吧。」
白洛因還真沒客氣,好久沒這種福利了,得好好重溫一下。
倆人靠著樹坐下,白洛因坐在顧海的身後,冰涼的手放在顧海的後背上,很快摸到了一條猙獰的疤痕,沿著脊柱一路延伸向下,相比之前,腰側的那條疤痕已經微不足道了。
「挺嚇人的吧?」顧海問。
白洛因的頭重重地砸在顧海的後背上,低聲問道:「你還恨我麼?」
顧海刻意裝出一副苦大仇恨的口氣,重重地嗯了一聲。
白洛因心情沉重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當時特不想走,可是沒辦法,有人容不下我,而你當時又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我特怕他會拿你的命威脅我,當時我覺得什麼都沒你的命重要。我沒敢進病房瞅你,我怕我瞅你一眼就走不了了。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都覺得特對不起你……」
說到後面,白首長都有點兒哽咽了,沒辦法,當時的情景想起來還像是挖他的心一樣。
顧海還是第一次聽白洛因用這種口氣和他說話,心一軟便鬆了口,「行了,你也甭難受了,你這麼一齣事,我心裡什麼都想明白了。」
「那你不恨我了?」白洛因吸了吸鼻子。
顧海豁達地揮了揮手,「罷了,看你這麼多年也挺不容易的。」
白洛因的手突然從顧海的衣服裡拿了出來,伸到他的臉上,一股大勁兒將他的臉扭過來,扳正對著自個,凌厲魅惑的目光直直穿入顧海的心臟。
「那你和她分手吧!」
顧海看著面前這樣英氣逼人的面孔,幽幽地問了句,「分手?」
「嗯,你又不喜歡她,別再耽誤人家了。」
顧海心裡強烈一震,那種刺激就像是有人往他的經脈裡注射了一管毒品,可他還能壓抑住內心的波濤,幽冷的眸子直直地對著白洛因。
「誰說我不喜歡她?」
像白洛因這種傲嬌的個性,能豁出面子這麼直白地表露心跡,肯定早已有了十足的把握。這會兒要是有人不買賬,那可真是存心找不痛快。
白洛因用膝蓋狠狠在顧海的尾骨上頂了一下,顧海下半身全麻。
「這是命令,必須服從!」
顧海幽幽一樂,「拿首長的權威來壓制我?我可告訴我,我這人吃軟不吃硬。你要是給我一個靠譜的理由,我興許還考慮一下。」
白洛因自然知道顧海想聽什麼,可他偏不那樣說。
「強扭的瓜不甜,哥也是為了你好。」
顧海存心找揍,「感情是可以培養的,過去那個年代,兩口子結婚前誰也沒見過誰,不是也能過一輩子?」
白洛因的大手狠狠扼住顧海的脖頸,「你丫來勁了是吧?」
顧海的手指戳在白洛因的腦門上,「警告你啊,別給我動手動腳的,我可是正經人!」
「我讓你丫正經!我讓你丫正經!……」
白首長拿出教訓新兵蛋子的魄力,對著顧經理一頓狂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