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主動用胳膊圈住顧海。
顧海得了便宜還賣乖,「別總是和我套近乎,我已經是有身份的人了,拖家帶口的,要讓我丈母孃看見可怎麼解釋啊?」
白洛因冷哼一聲,「你丈母孃是看沼澤的啊?」
顧海嘴角噙著笑,「我丈母孃開天眼了。」
白洛因沒說話,定定地看著顧海,兩隻眼如一汪潭水,幽深不見底。顧海觸到他的目光時,直覺的有股強大的電流穿刺到內臟,這種目光他以前從未見過,乍一看是侵略性的,細細一品又感覺到內裡的醇厚柔情,讓人慾罷不能。
顧海的喉結處動了動,白洛因閉上了眼睛。
顧海的唇已經要貼上去了,突然又在白洛因的嘴邊停住了。
這明顯是勾引啊!!顧海覺得不過癮,他還想再來點兒,於是就那麼硬忍著不行動。
不到兩分鐘,輕微的鼾聲響了起來。
顧海呼吸一滯,直覺的一口血衝到了喉嚨。
草,鬧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
夜深了,顧海還沒有睡意,他把白洛因搭在自個肩上的胳膊拿了下去,反手將白洛因摟入懷中。看著他酣睡的樣子,心裡覺得怪可憐的,也不知道在這種荒郊野嶺睡過多少次了,連這種又潮又冷的地兒都能睡得那麼香。
顧海最終還是在白洛因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因子,等我把家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處理完了,一定好好疼你。
其實白洛因是在顧海之後睡著的,十二點已過,今兒已經是大年初一了。他這種常年待在部隊的人都記得今兒是什麼日子,可顧海卻忘了。
白洛因也在顧海髒兮兮的臉上親了一口。
大海,我現在什麼都不怕了,我可以憑自個的本事保護你,保護我們這段失而復得的感情。
顧威霆沒想到,八年之後,他還會過這麼一個不消停的年。
最初被告知顧海去搜尋白洛因的訊息,顧威霆心裡帶著濃濃的憤恨和不甘,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隔離了八年,他們那份感情還能重新生根發芽。但是隨著搜尋日期的推後,他心裡所有的憋屈都被擔心所取代,因為不光是白洛因沒了訊息,顧海也徹底沒了訊息。
今兒是大年初六,距離白洛因失蹤已經整整八天,距離顧海失蹤也已經六天。
一般而言,因事故失蹤七天以上,存活機率就幾乎為零了。
八年前的那一場車禍,就已經夠讓顧威霆膽寒的了,所以當白洛因親口告知他要入伍的時候,顧威霆便沒強迫顧海走上這條路,就是怕哪天會遇到危險。本以為讓他經商,就可以安安穩穩過一輩子,結果現在又和死亡拴上了。
若是十年前,二十年前,顧威霆還敢大言不慚地說:不就是一個兒子麼?就當白養了!
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這份魄力了,顧海的一場車禍讓他放棄了要第二個孩子的念頭,現在他只有這麼一條血脈了。
縱使手下有千軍萬馬,這一條血脈斷了,他也一無所有了。
「首長,顧海的車被我們發現了。」
顧威霆急忙問道:「人呢?」
「人……不在車裡。」
顧威霆臉色驟變,扶著椅背的手暴起一條條青筋,坐下來的時候整個椅子都在打晃。
孫警衛走上前勸道:「首長,先別慌,小海身體素質這麼好,就是在野外待一段時間,也不會出大事的。何況這些年小海行事穩重多了,他下車前一定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找到小白了,倆孩子正往家趕呢!」
「穩重個屁!他要真穩重他能開車去那麼危險的地兒麼?」
孫警衛心裡頂了句,你還不瞭解你兒子的心病麼……屋子裡的氣氛正緊張,突然有人進來彙報。
「首長,您家二少爺來了。」
話音剛落,顧洋大跨步走入屋內,摘掉墨鏡,冷峻的目光打量著屋內的倆人。
「出了什麼事?」
顧威霆沉著臉沒說話,孫警衛把顧洋拽到一邊,把具體情況和他講明瞭。
顧洋臉色變了變,拍了拍孫警衛的肩膀。
「我去找。」
沒一會兒,顧洋的身影消失在一片雪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