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一開始不拒絕?到現在這種時候了才和我說?」
「對不起。」顧海難得開口表達歉意,「我一個人陪著你沒什麼,但現在我是兩個人了,我不想讓他心裡有一絲一毫的不愉快。」
閆雅靜也是被逼的沒轍了,照她以往的脾氣,聽到這話早就掉頭走人了,可現在是非常時期,她必須要拋棄尊嚴,儘可能地為她母親爭取些什麼。
「我保證這件事不會告訴第二個人,也不會影響到你們倆的關係。」
顧海無奈地笑笑,說出的話卻是擲地有聲。
「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虛偽做作,但惟獨對他不行。」
閆雅靜感覺自己呼吸都困難,但她依舊無力抱怨什麼。
「也對,我家庭的苦,不應該嫁接到你的頭上。」
顧海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其實你媽什麼都明白,她也不過是在陪著你做戲,你們娘倆何不在最後的日子坦誠相待呢?」
閆雅靜愕然的目光定定地看著顧海。
顧海沒再說什麼,拍了拍閆雅靜的肩膀,大步走出了醫院。
開車回去的路上,顧海的心還是陰沉沉的。
白洛因,我可又為你當了一次惡人,你丫要是不和那個小狐狸精分手,老子讓你趴著開飛機!
事實上,白洛因比他嘴還快,當晚回到家,接到狄雙的電話,就把實話告訴她了。
狄雙很傷心,「你是介意我和顧總走得過近麼?」
「我是介意,但不是因為你。」
狄雙不明白,「我和他之間真的沒什麼,那天你也看到了,他已經把戒指送給我們副總了。而且你是他哥啊,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他啊!」
「我挺相信他的。」白洛因說。
狄雙急了,「那為什麼還要分手?」
白洛因這幾年待在部隊,別的沒練出來,厚臉皮倒是練出來了。基本是有啥說啥,從不遮遮掩掩,盡顯軍人剛正不阿的風範。
「因為我喜歡的是你們顧總。」
正月初十這一天,也就是倆人回家的第三天,顧海公司的假期就結束了,上班的第一天,狄雙就找到顧海,提出辭職要求。
「為什麼?」顧海問。
狄雙直言不諱地說:「我無法容忍我的經理搶走我的男朋友。」
這話本來是用來羞臊顧海的,哪想人家顧總美得心裡都開花了。
「多給你開半年的工資,你走吧!」
晚上,顧海接到閆雅靜的電話,手機那頭傳來閆母病逝的訊息。
「別太難過了。」顧海勸了句。
閆雅靜哽咽著說:「謝謝你,昨天我把心裡那些話都和我媽說了,我媽不僅沒怪我,還誇我懂事了,今天她走得特別安詳。」
掛掉電話,顧海在心裡默哀了三分鐘,而後感覺心情一下輕鬆了不少。
日子竟然就這樣悄悄地明朗起來了,果然印證了那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白洛因立了功,領導特意多批了十天的假,原本二十天的假期變成了三十天,白洛因突然閒下來,不知道該乾點兒什麼好了。顧海已經在辦公室緊張地籌備地本年度的工作計劃了,白洛因還開著車在街頭閒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年開飛機的緣故,到了地面上竟然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感覺路況變得好複雜,繞著繞著就繞迷瞪了。白洛因把車停靠在路邊,聽著gprs導航在那亂叫,心裡一煩就給關上了。
我是有多久沒上街了?怎麼這些街道全不認識了?
有人敲車窗,白洛因把頭扭過去,瞧見一位面善的大嬸。
「小夥子,來只驢吧,你瞧這驢,會唱歌會晃悠腦袋,才50塊錢。」
白洛因看這大嬸凍得嘴唇都紫了,心一軟就把錢遞了出去。
「行,給我來一隻吧!」
拿進來之後,白洛因把驢放在手裡擺弄了一番,一按開關,那隻驢就隨著音樂撲稜腦袋,晃悠得可歡實了,就跟個人來瘋一樣。白洛因看著看著就笑了,他沒發現,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從這路過,瞧見一個英姿颯爽的軍官坐在車裡,對著一隻電動驢笑,是多麼有愛的一副場景。
白洛因笑不是好笑,他覺得這隻驢越看越像顧海,於是當即產生一個邪惡的念頭,他得把這隻驢給它失散多年的親爹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