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看到了令他血脈噴張的一幕。
白洛因一個人吃飯,對面空無一人,可他一直在給對面的碗裡夾菜,一邊夾菜還一邊和對面的空碗、空盤子說話,好像一個重症的精神病人。
「這塊魚的魚刺我已經給你擇了,以前你不總是給我擇麼?今兒我也給你擇一次。好吃麼?真的好吃?你看你都吃到下巴上了,趕緊擦擦……」
周遭冒出一股股寒氣,有兩個顧客都挪走了,剩下的人皆是一副同情的目光看著白洛因。
「哎,多好的小夥子啊,怎麼得了這個毛病呢?」
「就是啊,一定是受過什麼刺激。」
「要我說,肯定是那人死了。」
顧海吃下的飯全都卡在喉嚨,心裡翻江倒海,什麼滋味都有了。
突然,白洛因又冒出一句,「顧海,我給你夾的菜好不好吃啊?」
顧海那張臉黑得都快冒亮兒了,白洛因,我草你大爺!!我還沒死呢!!
直到被顧海揪到車上,白洛因還在那樂得不行。
顧海把白洛因推倒在車後座上,一個勁地在他腰上撓癢癢。
白洛因一邊撲騰一邊求饒,「別鬧,別鬧,一會兒該吐出來了。」
顧海總算放過白洛因,白洛因坐起身,等呼吸平穩了之後,扭頭看向顧海,那廝還瞪著一雙幽靈般的目光看著他。
白洛因忍不住又笑了。
顧海用大手狠狠箍住白洛因的兩頰,把他的嘴擠成了鴨子嘴狀,都到這份上了白洛因還笑呢,豎著撅起的嘴使勁往外咧,臉頰被擠出幾道縱褶,模樣特別滑稽。
顧海被氣樂了,鉗子一樣的手去掏白洛因的鳥,白洛因趕緊夾緊腿防禦。
感覺到顧海的嘴唇封了上來,白洛因頭一扭,這一口正好親在耳朵上。白洛因的身體抖了一下,又要掙扎,結果顧海的一條腿狠狠壓在他的腿上,讓他動彈不得。
然後,久違而來的一個吻。
唇齒相抵,一股巨大的浪潮席捲至身體各處。
眼睛微微睜開,情動地看著彼此的臉被路過的車燈照得忽明忽暗,柔軟的舌頭在彼此的薄唇上游走,激動的餘波在身上久久不肯散去。
白洛因英挺的眉毛微微皺起,「一嘴的芝麻醬味兒。」
顧海的舌尖又在白洛因的唇角掃了一圈,跟著說道:「一嘴的蝦米味兒。」
兩種味道再次交融,剛才的溫柔只是預熱,顧海的情緒很快便被點爆了,舌頭長驅直入,一下抵到白洛因的喉嚨,白洛因當仁不讓,硬是把顧海的舌頭頂了回去,開始在他的口中肆虐。倆人的氣息越來越急,顧海的手開始在白洛因的身上游走,白洛因感覺襯衫底下漏風了,突然一隻溫熱的大手伸了進來。
白洛因一把攥住,目光中透著幾分揶揄。
「顧總,你不能在公司門口暴露了你的流氓身份。」
顧海磨著牙,「顧總?我讓你一口一個顧總!!舌頭給你咬斷了!」
「哪來的流氓你?」白洛因學著顧海的表情喝斥一聲。
顧海的手狠狠在白洛因的腰眼上掐了一把,「你就壞吧!」
倆人鬧了一會兒,總覺得活動空間不夠,顧海停下來,下巴抵在白洛因的肩頭,扭頭把熱氣全都撲到白洛因發燙的耳根上。
「和我回家吧。」顧海說。
白洛因倔著一張臉,甚有骨氣地回道:「不去!」
顧海貼在白洛因的耳邊柔聲問道:「為什麼不去?前兩天不是總跟在我屁股後面跑麼?怎麼今兒主動請你去你倒不賞臉了?」
白洛因的立場很堅定,「軍人要作風端正。」
「那算我主動投懷送抱,你去不去?」顧海繼續蠱惑人心。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還是說道:「不去!」
顧海憋到內傷,一咬牙一跺腳,還是把那句吃虧的話爆出口。
「我喜歡你。」
白首長板了一張嚴肅的面孔清了清嗓子,「那就去你們家喝口水吧!」
顧海心中暗笑,感情上吃點兒虧沒什麼,我可以在床上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