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之後,顧海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我給別人買的,我自個沒吃。」白洛因還在嘴硬。
顧海陰著臉,「我要找到怎麼辦?」
「你找什麼啊?」白洛因推搡著顧海,「別墨跡了,趕緊去機場吧!」
顧海肅殺的目光死死盯著白洛因,一字一頓地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瞧你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白洛因嘻嘻哈哈。
顧海一把推開白洛因,翻箱倒櫃地找,白洛因見軟的不行乾脆來硬的,一拳伸到顧海的眼皮底下,語氣冷硬地說:「顧海,你現在停手,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你要是繼續翻,到最後什麼也沒翻到,以後就甭指望進這屋了!」
顧海將目光轉到白洛因的臉上,緩緩地開啟抽屜。
一股經典的紅燒牛肉的香味兒飄了出來。
白洛因從沒在顧海的面前流露過如此慫的表情。
那隻拳頭還在顧海的眼前伸著,可惜一點兒勁都用不上了,反倒給顧海創造了便利。顧海順勢攥住白洛因的手腕,狠狠將其上半身壓在床上,而後朝他的屁股上來了一腳。
這一腳下去,白洛因瞬間暴怒。
「我吃桶泡麵礙你什麼事了?你憑什麼打我?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我白洛因就是吃大糞,也咽不到你的肚子裡!」
顧海本來想著意思性的來一腳算了,哪想白洛因死不悔改,還尼瑪說出這麼傷人的話,於是又在隱隱作痛的原位置補上一腳。
這一腳可真是用勁了,本來就前邊疼,現在變成前邊後邊全疼了。
四個小時前,他還在機場最顯赫的位置,以一種耀武揚威的姿態,拿腳狠狠地踹那些士兵的屁股,當時那叫一個爽啊!你們不是偷懶麼?不是伸腰懶得動彈麼?今兒我就徹底幫你們改改這個臭毛病。
人果然不能做缺德事啊!其實白洛因不是嫌他們懶,他是嫌他們耽誤了自個和顧海見面的時間,他就是為了發洩!
結果,那會兒是痛快了,現在……顧海把白洛因埋在被子裡的臉扳過來,怒聲問道:「你說你是不是欠揍?我怎麼就管不了你了?你要是整天在辦公室喝茶、看報紙,你吃什麼我都不管你,你瞧瞧你累成什麼德行了?你就拿著這破玩意兒糊弄自個?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心疼你還補兩腳?」白洛因恨恨地甩了一句。
「兩腳?兩腳我都嫌少!」說罷又揚起手。
白洛因嘶喊一聲,「我的飯讓他們給偷吃了!!」
顧海的手僵在空中,緊繃的面部肌肉突然鬆動了一些。
「你為什麼要把飯送到研究室啊?你知道那群人打我飯的主意多久了麼?我當著他們面吃,他們都和我搶,更甭說我不在的時候了!!」
顧海突然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一群什麼人啊!
「我昨晚上一宿沒睡,今兒上午又參加勞動,累得跟條狗一樣。結果回了宿舍你已經走了,去了研究室,飯又讓人家偷吃了,我真是多一步都不想走了……」
顧海說話的口氣立刻變了味,「那你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我要知道你沒吃東西,就從外邊給你買點兒進來了。」
白洛因無力地哼了一聲,「我以為你都走了。」
顧海看到白洛因航空迷彩褲上的那兩個鞋印,心裡那叫一個揪疼啊!
白洛因偷偷瞄著顧海,默默唸道:等你心理防線徹底垮了,瞧我怎麼報仇!!
結果,他低估了自個的嗆火能力。
顧海摸到那隻潮哄哄的枕頭前,的確憐憫了這廝幾秒鐘。結果當他摸到那隻溼漉漉的枕頭,再一聯想昨晚上某個人死活不影片的行徑,算是徹底明白了。
白洛因還在等顧海一臉歉疚地把他扶起來,結果顧海是把他扶起來了,小腹底下塞了個枕頭,又給按回去了。本來就挺翹的兩團肉,這麼一墊更翹了,其後的巴掌抽得那叫一個響!白洛因吝輩子沒受過這麼大的屈辱,偏偏又是在身體這麼疲乏的時候,想反抗都沒有力氣。
白洛因最初還罵罵咧咧的,後來都不吭聲了。
絕望了,徹底絕望了。
尼瑪受了一天的委屈,就指望這麼一個人給我點兒安慰,結果被他收拾得最慘!
看到白洛因不吭聲了,顧海也停手了,其實他壓根沒捨得使勁,聲響大是因為白洛因的肉太皮實了。
可白洛因不搭理顧海了,顧海說什麼做什麼,他都一副殭屍臉。
顧海開車出去買了好多好吃的給白洛因送過來,擺了一桌子,熱氣騰騰的。
白洛因照樣吃,就是不和顧海交流,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飯剛吃到一半,警報聲真的響了。
白洛因迅速放下筷子,換鞋、穿衣服、扎皮帶,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即將從顧海身邊繞過時,白洛因的腳步突然停滯了片刻。
顧海一把摟住他,順了順他的頭髮。
「我也得走了,你別跟我生氣啊!」
白洛因沒說話,用力推了顧海一下,沒推開。
顧海在白洛因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厚著臉皮要求道:「你親我一口再走。」
白洛因狠狠在顧海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然後,迅速撞門離開。
看著滿桌子的剩菜,顧海這次是真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