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過後,周凌雲直接把白洛因扛到肩上,闊步朝直升機走去。
因為白洛因這次立功負傷,所以享受了特殊待遇,提前回了北京,被安置在空軍總院接受治療白洛因算是因禍得福了。
最讓他高興的,不是立了多大戰功,獲得多少榮譽,而是周凌雲臨走前說他要開六天的會,商討本次總練兵發現的一系列問題。這就意味著白洛因會有六天的純自由時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聯絡顧海了,心裡這叫一個美啊!
白洛因決定了,等探病的人一走,他就立刻打電話。
結果,從下午入院一直到晚上,來探病的人就一直沒斷過。
先是顧威霆過來看他,難得說了很多關心的話,還輕輕撫著白洛因的腳腕問道:「疼不疼?」
白洛因笑著搖頭,「這點兒小傷根本不算什麼!」
顧威霆也笑了,「你長大了!」
目送著顧威霆離開,白洛因剛要拿起電話,團長和其他幾位營長又來了。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你的腳沒大問題吧?影響不影響以後的飛行?」幾位軍官爭前恐後地上前詢問。
白洛因從沒受過如此強烈的重視,瞧見他們一個個著急忙慌的樣兒,趕忙安撫人心。
「我這腳腕就是輕微骨裂,還有幾處劃傷,看著血活,其實沒事!」
這幾位軍官剛一走,白洛因還未來得及拿起電話,門又響了。
劉衝紅著眼圈,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定定地看了白洛因一會兒,嘴唇動了動,還沒說出一個字,便已泣不成聲,接著就趴在白洛因的床頭嚎啕大哭。
得!這個主兒更不好打發了。
白洛因拍拍劉衝的後背,「是個爺們兒不?是個爺們兒就給我站直了,把眼淚擦乾淨了,好好說話!」
劉衝強忍著眼淚,像是一尊雕像一樣站得筆直。
白洛因又有些不忍,語氣緩和了一些。
「剛才周師長誇你了,說你是個好苗子,讓我好好培養。」
「真的?」劉衝眼睛裡閃耀著興奮的光芒。
白洛因點點頭。
劉衝剛轉晴的那張臉突然又糾結起來,「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就被拋棄了。」
白洛因擰著眉,「行了,甭煽情了,換成另一個領導,他也會體恤自個的兵的!」
「我知道……」劉衝眼含熱淚,「首長,我受傷的時候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現在你受傷了,我不能拋下你不管,我也要二十四小時看護你!」
白洛因,「……」
不知道說啥好了,這孩子咋這麼沒眼力薦兒呢?
「你看好了!」白洛因伸出那條受傷的腿,在劉衝面前晃了晃,動作十分瀟灑,「看見沒?比你那傷輕多了,壓根不需要人照顧!」
「可是……」
「可是什麼啊?」白洛因厲聲打斷,霸氣地質問一句,「你這是看不起自個的首長麼?」
劉衝趕緊搖搖頭。
「那就趕緊走吧,我要睡覺了!」
劉衝一走,白洛因立刻伸手去夠電話。
「喂?」顧海的聲音傳了過來。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剛才那嘹亮豪邁的嗓音突然變得沙啞艱澀。
「大海,我可能要死了。」
「什麼?」顧海明顯一驚,「因子,是你麼?你怎麼了?」
白洛因故意鬆手,電話直接滑落到地上,只聽見顧海一個人焦急的呼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