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性化設計,女人的心思就是細膩啊!
周凌雲啟動飛機,剛把手放到操縱桿上,突然間像是觸了電一樣,整隻手都麻了。他迅速縮回手,檢視飛機的儀表盤,各項資料顯示正常。看來應該是接觸不良,於是膽大心細的周凌雲這一次戴上手套,又把手伸向操縱桿。
結果,周凌雲的手剛一握住操縱桿,又一股強大的電流襲了上來,等他想縮回手的時候已經晚了,那條胳膊完全吃不上力,手被牢牢吸附在操縱桿上,刺痛如潮水般襲來,他死死咬著牙關,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滴下。
等周凌雲將自個的手狠狠從操縱桿上拔下來的時候,掌心的肉都焦黑焦黑的了,手背血肉模糊,這隻手恰好是曾經攥過小因子的手。
周凌雲不愧是條漢子,發生這麼大的事,還能從容不迫地關掉髮動機,去開機艙的門。
可惜機艙門打不開了,周凌雲用拳頭狠狠砸著機艙內壁,不知道砸到什麼東西了,座椅突然晃動了一下,下面又傳來熟悉的麻痛感,和剛才手攥著操縱桿時的感覺是相同的,而且震動的部位還在前面的凹槽處。
周凌雲看了看自個的黑爪子,再看看被凹槽處卡著的那坨肉,心裡驟然一緊。手被電了倒是無所謂,反正他這雙老糙手早就沒法看了,但是那地方被燒了可就不得了了,他還得指望這玩意兒傳宗接代呢!
但是,周凌雲完全動不了了,屁股被神奇的座椅卡得牢牢實實的,前端被強大的電流穿刺著,一陣比一陣兇猛。再強硬的爺們兒也扛不住這種刺激啊!周凌雲整張臉近乎扭曲,像是剛被水洗過。
顧海故意著急地敲著機艙外壁,「周師長,出了什麼事麼?」
周凌雲大吼,「把機艙門給我開啟!」
「什麼?我聽不見!」顧海朝裡面大聲喊。
周凌雲的飛行褲都被烤焦了,聲音暴躁急切,「快開門!」
「啊?」顧海還是一副納悶的表情,「你說什麼?」
周凌雲眉毛一皺,再看向顧海的臉,突然發覺他的唇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周凌雲再一摸自個的飛行服,有一種詭異的金屬質感,瞬間暴怒!
原來這小子挖了一個陷阱等著我呢!
座椅已經快要達到三百度的高溫,周凌雲就像在受炮烙之刑,一邊控制不住地大吼,一邊用蠻力拉扯機艙的門。結果不拉還好,一拉座椅的振動頻率更大了,隱隱間有種要爆炸的趨勢。周凌雲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老手,這會兒感覺到座椅的衝擊,不僅沒慌,而且調整身體的姿勢,就著爆炸時的那股推力,猛地衝出艙外。
人是沒死,但絕對夠他受的。
他雖然躲過了這場爆炸,鳥和蛋沒有被炸得血肉橫飛,但絕對不是沒受到一點牽連。褲子被燒沒了一半,褲襠處往下滴答著血,慘痛程度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他的顏面全都丟盡了!
來的時候意氣風發,結果不到半個鐘頭的工夫,渾身上下沒一處能看的。尤其受傷的部位還在那種地兒,這公司到處都是女的,保安和急救人員都是女的,周凌雲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別靠近我!」周凌雲朝一名女保安怒吼,「把我警衛員找來!」
顧海也裝模作樣地朝女保安吼了聲,「還不趕緊找去?」
「剛才找了,他拉肚子了,我總不能進男廁所吧!」女保安一臉為難。
顧海扯過女保安手裡的布條,蹲下身,和和氣氣地朝周凌雲說:「周師長,救護車得一會兒才到,止血要緊。這就我一個男的,您就甭和我客氣了。」
下一秒鐘,將白布條朝周凌雲的胯下繞去,狠狠這麼一勒。
周凌雲差點兒疼暈過去,眼睛裡就剩下兩塊明晃晃的鏡片。
顧海看到周凌雲的反應,又朝身後的人質問一聲,「你這布是不是不乾淨啊?」
「沒啊,我剛用鹽水消過毒!」
被抬上擔架的那一刻,周凌雲攥住顧海的手,說出的話都能在地上砸出響兒來。
「我記住你了!!」
顧海藏在鏡片後的那雙眼也是兇惡陰損。
「白洛因是我的心肝,你可以訓你的兵,但是你不能動我的心肝。你讓我心疼肝疼,我就讓你鳥疼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