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洋前腳剛一走,周凌雲後腳就跟上了。
兩名看守的武警士兵攔住了周凌雲的去路,「幹什麼去?」
周凌雲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去幫顧總攔截戰機。」
「剛不是說不幫忙麼?」武警疑惑的目光看向周凌雲,「我可聽到您說了,國家機器不是用來解決個人問題的。」
「這不是個人問題,國家一級飛行員在空中遭劫持,我去保證他的安全,既屬於分內的事,也是保障空軍部隊作戰力量的必要之舉。」周凌雲不緊不慢地闡述著藉口。
倆武警士兵互看一眼,又給警官打了個電話,得到允許後,其中一個人駕著周凌雲的胳膊,朗聲說道:「我陪你去!」
白洛因駕駛著戰機衝破雲層,到了高空之後一直開得很平穩,看來平安抵達目的地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長久的一段沉默過後,佟轍先開口。
「機艙內可以抽菸麼?」
「隨你。」
「不行。」
白洛因和顧海同時開口,截然不同的兩種意見讓佟轍拿煙的手頓了頓。白洛因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顧海則明確表態不可以,要是一般的直升機就算了,在這種戰機的機艙內吸菸,會嚴重干擾飛行員的判斷力。
佟轍瞥了白洛因一眼,一個非常酷的飛行員,外形和氣質是沒挑的。
「還是算了。」佟轍把煙塞回衣兜。
白洛因卻朝佟轍伸出手,「也給我一根。」
顧海把手搭在了白洛因的手上,緊緊地握住,柔聲說道:「回去再抽吧,用不了一刻鐘就要到家了。」
白洛因冷冷地將顧海的手甩開,繼續拿眼神示意佟轍。
顧海隱隱間感覺白洛因的情緒很不對勁,但為了仨人的飛行安全,顧海沒再逆著白洛因的意願,直接由著他去了。
很快,煙霧在機艙蔓延開來。
佟轍發現,自打他們上來,顧海的目光就像是綁在白洛因身上,除了特定的時間外,基本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白洛因則是一副漠然的態度,不知是因為駕駛飛機需要全神貫注,還是因為他對顧海有成見。
總之,佟轍覺得,他們之間有很深的糾葛。
突然,白洛因視線下方的液晶屏上突然出現異常訊號,他的神經驟然一緊,立刻將菸頭塞到顧海手裡,全神貫注地控制著操縱桿,眼睛緊緊盯著儀表面板。
很快,顧洋所乘坐的那架戰機出現在視野中,駕駛員和白洛因打過照面,只不過沒有交過手。上一次大漠空演,倆人分在不同的陣營裡,本有機會一決高下,卻因為白洛因的腳傷緣故,錯失了那次機會。
這架戰機在白洛因的右側飛行,佟轍側頭望去,只見那架殲擊機劈波斬浪般斜插過來,戰鬥意向很明確,姿態很兇猛。白洛因反應及時地俯衝避讓,幾百公斤的重量同時從四面八方壓迫軀體和內臟,體內翻江倒海。
白洛因很明白對方的來意,無非就是將他的戰機攔截下來,讓他不能順利返回部隊,而這個人是誰,他心裡再明白不過了。
白洛因這邊採取避讓態度,能躲就躲,他不想破壞戰機,更不想惹出事端。
突然,後面那架戰機強勢躍升,一下衝到白洛因這架戰機的前方。機身猛地一抖,機翼下方竄出兩條火龍,一組火箭凌空射出……
突然的襲擊讓白洛因閃避不及,機身一陣劇烈的抖動,顧海勉強能承受,佟轍覺得自個的心臟都要被擠壓出來了。這樣的實彈作戰在平日的演習中很常見,顧海可以想象到其中的危險和艱苦,可當自己身臨其境的時候,又是另一番感受。
媽的!……白洛因心裡暗暗咒罵,敬酒不吃吃罰酒。心中的戰鬥欲很快被點燃了,白洛因的目光變得異常凌厲,思維變得更加清晰,手裡的動作敏捷果斷,完全把這次交鋒看成一次實戰演習來應對。
很快,雙方正式交火了。監控室內,參謀長和團長正在閒聊,談起士兵訓練的積極主動性,就看到監控螢幕上顯示兩架戰機交火,頓時露出欣慰的表情。
「如果每個士兵都有這股子拼勁兒,咱部隊裡都會多出幾個像小白這樣的人才了。」
兩架戰機在空中激烈交戰,各有損傷,但誰都不肯退讓。這段空中激戰一直持續了半個多鐘頭,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白洛因不僅要打勝,還得把戰爭區域儘量往北移,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在油耗盡之前返回部隊。
顧洋瞧出白洛因這一企圖了,沉著臉朝駕駛員提醒道:「一定得阻止他們北上。」
這邊的駕駛員也是戰鬥瘋子,最喜歡實彈作戰,一打起仗來整個人都活了,對手越強他越興奮,沒完沒了地炮轟對方,窮追猛打步步緊逼。
就在雙方打得不可開交之時,又一架戰機出現在白洛因的視野中。
我擦,怎麼又來一架?……因為從未聯絡過救援,所以白洛因的腦子很清楚,即便來了戰機,也不可能是協助他這一方作戰的。
顧洋臉色一變,朝旁邊的駕駛員問:「你聯絡的救援飛機麼?」
駕駛員一臉茫然,「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