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悠然一笑,「這是個秘密。」
說完,把白洛因拽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摸摸還扎麼?」
白洛因完全僵在那沒動,眼睛直直地盯著顧海。
「什麼秘密?」
顧海拽住白洛因的手招呼著,「來,坐我腿上,省得硌屁股。」
「我就想知道那個秘密是什麼。」
顧海敷衍著,「回去再說,咱先想想怎麼離開這。」
白洛因暫時撇開這個問題,把思路轉移到當前最緊迫的問題上。
「如果咱倆安全返回北京,那一切都好辦,就怕你哥回部隊之後,又整幾架巡邏機,把咱倆逮回去,那樣就前功盡棄了。」
「他要真有這個能耐,咱倆就不用困在沼澤那麼多天了。」
「萬一呢?」
「沒這個萬一。」顧海信誓旦旦的,「這已經是河北境內了,我保證明天到北京之前,他肯定找不到咱倆。」
剛一說完,不遠處轟隆一聲,整個大地都跟著顫抖。
怎麼回事?
白洛因臉色一變,看到不遠處升起一團濃煙,以他多年的從軍經驗來看,墜落的東西應該就是戰機的殘骸。
「怎麼回事?」顧海站起身朝遠處看去,「咱報廢的那架戰機不會現在才墜毀吧?」
白洛因胸口一震,當即反駁道:「怎麼可能?」
話音剛落,一個軍綠色的傘狀物在不遠處飄落。
白洛因腦子也亂了,「難道佟轍剛落地?」
「他是風箏啊?飄那麼長時間……」
倆人緩緩朝那處走去,走到半截,白洛因的腳步硬生生地止住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顧海只是詫異,「我哥怎麼也跳下來了?」
白洛因指指不遠處的戰機殘骸,「肯定也是被人打下來的唄!」
顧洋從地上站起身,抖落掉身上的土,眯著眼睛四處張望,很快,他就把目標定格在不遠處的兩個人身上。胸腔匯聚著一口血,差點兒從喉嚨噴射而出,姥姥的!終於讓我抓到你們倆畜生了!
看著顧洋殺氣重重地走過來,顧海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如何迎戰,而是用手攥住白洛因撕裂的褲子,以防顧洋不小心偷窺到白洛因的小褲衩。
顧洋一上來便揪住顧海的衣領,怒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顧海反倒顯得很淡定,「謝謝誇獎。」
「你想知道我的檔案密碼麼?」顧洋突然換了副口氣。
顧海冷冷注視著他。
顧洋把嘴湊到顧海耳邊,一字一頓地說:「我—愛—白—洛—因。」
顧海身形劇震。
白洛因在一旁聽得真真切切的,趕忙上去拖拽顧海,將他的身體鉗制住,不停地安撫他的情緒,「你甭信他的話,他是激你的,我這就去和他把話說清楚!」
顧海的臉是冷的,「你現在就說。」
「這些話不能當著你的面說。」白洛因很堅定。
顧海當即發飆,「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我說不能當著你的面說,就是不能當著你的面說,吃醋也給我忍著!!」白洛因突然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強大氣勢,拽著顧洋扭頭便走。
倆人走出五十米遠,白洛因才把手放下。
顧洋陰嗖嗖的目光看著他。
「你又要忽悠點兒什麼?」
白洛因平定了一下呼吸,「今兒不忽悠了,今兒說點兒實在的。」
顧洋的眼中淨是嘲諷之色,扎得白洛因心裡很難受。
「顧洋,這程子發生的所有事,全是我一手掌控的。顧海可能是出於惡作劇的目的,但我是認真的。這八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報復你,我恨你恨得入骨,每當我想起顧海滿身是血地躺在我的懷裡,我就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你從來都不知道我什麼恨你,你總覺得是這八年在部隊受的苦讓我不能原諒你,其實這對我而言都是無所謂的。我之所以恨你,完全是因為顧海。你知道麼?顧海身上有兩個疤,這兩個疤全是你留下的。他每次提起你,從來都是用「哥」這個稱呼,而你每次說起他,卻從不掛「弟」這個字。
也許你愛得深沉,深到我看不到;也許如你所說,當初你製造那一場車禍,是為了保護你弟弟。那我在這謝謝你,發自內心肺腑地感謝你,沒有你就沒有我白洛因的今天,我的心機和城府都是你顧洋一手打造的!
但是你也必須接受一個現實,你弟弟無需你來保護了,我有足夠的實力來保護他,請你安心撤出吧!從今以後,顧海吃虧與享福均來自我一個人,我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對顧海進行傷害!包括你,包括顧威霆,包括任何凌駕於他之上的人,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