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軍長終於退了一步。
「你把衣服給我,我明天給他送過去。」
姜圓轉過身看著顧威霆,「真的?你不會把衣服扔了吧?」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靠譜麼?」
姜圓繃了一天的臉總算露出幾分笑意,她趕緊下床,到櫃子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衣服,放在床頭櫃上,反覆叮囑顧威霆。
「明天走之前別忘了啊!」
第二天,顧海就一直潛伏在軍區別墅的四周,等著顧威霆的出現。
上午九點多鐘,顧威霆的車緩緩地開了出來。
顧海一路尾隨著顧威霆,足足跟了四個多鐘頭,才到了這個秘密軍事基地。其實也算不上秘密了,顧海小的時候就和顧威霆來過這,只是印象不深了。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這個基地還在,只是住在裡面的人全都不認識了。
顧海雖然開的是軍車,可到門口還是被攔截了。
「請出示您的證件。」
顧海掏出身份證遞給哨兵看,哨兵掃了一眼之後,又把目光朝向顧海。
「你是顧首長的兒子?」
顧海點頭。
「行了,進去吧。」
原以為進了這道門,就可以和他朝思暮想的媳婦兒見面了,不料沒走幾步又被兩個軍官攔了下來,「抱歉,您不能再往裡走了,前面就是訓練場和實驗區了。如果你要找什麼人,請在接待室等候,我們幫您去傳達。」
這裡相對於普通部隊的管理要嚴格的多,顧海不屬於部隊的人,自然不能像顧威霆那樣隨意進出。不過他也沒打算進去,只要能和白洛因見一面,和他說上幾句話,顧海就心滿意足了。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鐘頭,顧海起初坐在招待室裡,後來走了出去,放眼天空,幾架戰機組成一個飛行編隊,正在反覆練習著大角度轉體動作。
雖然看不到裡面的駕駛員,可顧海依稀能感覺到哪架戰機是白洛因操控的。
「他們每天都這麼練。」身後的一個軍官突然開口。
顧海沒說什麼,目光始終在一架戰機上流連。
「我喜歡看他們拉煙的時候,特別漂亮。」
對於別人而言,這些飛行就是一種表演,一種觀賞,可對於此時此刻的顧海而言,這些高難度的動作昭示的是平日裡艱苦的訓練。表演越精彩,其背後付出的辛苦就越多,顧海的心就越疼。那720度連續滾轉的動作,在別人眼裡就是一種特技,在顧海眼裡就是高達十幾個g的載荷。
眼瞧著第一階段的訓練結束,傳達計程車兵才得以和白洛因說上幾句話。
「白營長,有人找您。」
白洛因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水,問道:「誰啊?」
「顧海。」
白洛因嘴裡的水差點兒嗆到,扔掉瓶子,直接回了句,「不見!」
然後便再次登上戰機。
原本第二階段的訓練白洛因可以不參加,可一聽說顧海來了,白洛因突然就不坐不住了。理智上阻撓他去見顧海,情感上又控制不住,白洛因只好回了機艙,用高負荷的訓練任務來緩解難受的心情。
天漸漸黑了,夜空中只剩下白洛因那一架戰機,顧海還沒走。
傳達士兵又過去了,「白營長,顧海還沒走,您是不是考慮見一面?」
白洛因態度很堅決,「我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白洛因的心疼了一下。
沒一會兒,那腳步聲又回來了。
白洛因狠攥了一下拳頭,怒道:「我不是說了不見麼?」
「不是顧海,是顧首長,顧首長要見您。」
白洛因愣了半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