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圓去給白洛因泡茶,白洛因站在顧威霆的面前,靜靜地注視著他。
「除了顧洋和您,我們沒有邀請任何一個顧家人參加我們的婚禮,而且沒有把這個訊息釋出出去。部隊那邊也是,除了周師長和我手下的幾個兵蛋子,我們沒有通知任何人關於我們結婚的事。您放心吧,不會給您的正常生活造成不便的。」
「還有,您那天說的話很對,我的確活得很自私。我這九年來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在為自個的感情謀福利。當初我入伍,並非是想穩固您的地位,而是想讓您還顧海一份自由。這些年我拼命立功,也不是單純地想提升您的形象,而是為了有一天能和顧海齊肩。後來我的種種冒險和拼命,完全是為了讓您成全我和顧海。」
「我有捍衛自己感情的權利,您也有堅持自己原則和立場的權利,我不該苛求您對我的努力做出回應,沒人應該為別人的自願買單,何況我的自以為是也給您造成了傷害。我努力獲得了我的感情,我受之無愧,我的自私受到您的指責和反對,我罪有應得。」
「所以,我對那天所說的話表示抱歉,我保證那樣的話不會再讓您聽到了。」
白洛因的語氣很謙和,但目光依舊倔強。
說完這番話,白洛因轉身朝外走。
姜圓剛把茶泡好,就瞧見白洛因匆匆離去的背影,把茶杯一放,急忙追了過去。
「怎麼剛來就要走啊?」姜圓問。
白洛因看了她一眼,柔聲說道:「媽,您今兒的髮型挺好看的。」
姜圓笑得白頭髮都變黑了。
「你回來!」顧威霆突然在後面喊了一聲。
姜圓扭頭看向他,怒道:「你想怎麼著?」
顧威霆沉聲說道:「我有話要說。」
白洛因將姜圓放在自個胳膊上的手輕輕拉開,轉身朝顧威霆走過去。
「您還有什麼話?」
「還有什麼話?」顧威霆冷笑,「你自始至終讓我說一句話了麼?」
白洛因神色一滯,貌似真的沒有。
「那您現在說吧!」
顧威霆面無表情地開口,「你說了半天,我就聽見你說的第一句話,你說除了顧洋和我,你們沒有邀請任何一個顧家人。我想問問你,你們什麼時候邀請過我?」
白洛因呆愣在原地。
姜圓激動得頻頻給白洛因使眼色,你倒是快點兒表示一下啊!
白洛因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貫伶牙俐齒的他,竟然有點兒口拙了。
「那個……爸,請您參加我們的婚禮吧。」
叫完那聲「爸」,白洛因的耳根子都紅了。
顧威霆似怒非怒地看著他,「人家顧海都送了你媽一個禮物,我這還什麼都沒有呢……」
白洛因笑得挺尷尬的,「一會兒就給您送來,您先答應我吧。」
「就這麼站著讓我答應?」顧威霆目光冷峻。
白洛因立刻雙膝下跪,目光坦誠。
顧威霆臉上的線條頃刻間柔和下來,他把大手放在白洛因脖頸上,使勁攥了一下。
「要是敢不好好過日子,回頭就削了你們倆。」
白洛因點頭間,一滴淚珠就這麼猝不及防地甩了出來。
白洛因走後,姜圓捶了顧威霆一下。
「人家兒子結婚都是父母出錢送禮物,你倒好,主動開口和孩子要東西,你可真要得出口!」
顧威霆振振有辭,「我都把兒子送給他了,還想怎麼著?」
姜圓哼了一聲,「你瞧你老覺得自個吃了多大虧似的,你把你兒子送給我兒子,我就沒把我兒子送給你兒子啊?」
顧威霆眯縫著眼睛打量著姜圓,眼神中透著濃濃的危險氣息。
「是不是最近沒收拾你?你又皮癢癢了?」
姜圓笑容風韻迷人,「老孃我渾身上下都癢,有本事你收拾我來!我跟你說,我還怕你收拾不了我呢!」
顧威霆手臂上青筋外凸,口中獠牙外露,一副強猛的勢頭迸發出來。
「我收拾不了你?」
手還沒伸到姜圓身上,就聽到門鈴響了。
一開門,一名年輕計程車兵站在外面。
「首長,這是白團長讓我給您送來的禮物二十斤羊腰子!他祝您青春永葆,雄風永振!」
顧威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