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猛本想下車追,可一瞧婦女那條撕成布條狀的裙子,再一瞧車上那位主兒,還是開啟車門啟動車子,先把車開到了派出所。
「周子,今兒逮回來一個!」
楊猛出去巡邏還能帶回來人?在同事們的印象裡,楊猛值班只有兩種結果,要麼鼻青臉腫地回來,要麼有去無回。今兒不僅逮回來一個,而且還是全須全尾的大老爺們兒,真是個新鮮事!
「咋回事啊?」周子問。
楊猛一邊喝水一邊說:「街上耍流氓。」
「膽兒夠肥的啊!」
周子說著就朝男的褲襠處踹了一腳,男的夾住雙腿狠罵了兩句,被周子拽去了審訊室。
楊猛在外面悠哉悠哉地喝著茶,身上的毛孔全都舒展開了,心裡特別痛快。不光是因為逮到一個禍害,更多的是對他自身實力的肯定。楊猛自戀地欣賞著自個的小拳頭,對著空氣比劃著,嘴裡配合著喊出唰唰的風聲。
晚上下班剛要走,一排高階小轎車停在了派出所門口,楊猛好奇地朝外看去。
一個女人,身後跟著七八個壯漢,表情肅殺地往裡走。楊猛瞧出婦女是今兒被流氓欺負的那個,沒想到真來了,就是這陣勢,實在有點兒……「誒……」楊猛伸出胳膊攔在婦女面前,「派出所內不讓打人啊!你們就是和他有再大的仇,也有我們幫你們處理!」
沒想到,剛才還客氣道謝的婦女,立馬變了一張臉,指著楊猛朝身後的眾位爺們兒說:「就是他,就是他欺負我還抓走我老公,你們派出所所長呢?出來給個說法,你們這的警察亂抓人!麻利兒的,再不出來砸東西了啊!」
楊猛懵了,「你們這是要幹啥?誒,我說,你剛才不是……」
「我不是什麼啊?」婦女尖著嗓子指著楊猛的鼻子罵,「臭流氓!就你丫也配當警察?趁著巡邏的機會當街佔婦女便宜,我老公攔著你,你還打人!你還有沒有點兒道德心了?還讓不讓我們老百姓活了?」
「……」
這場糾紛一直延續到晚上九點多,楊猛才被放行回家。
第二天一早,楊猛就被所長叫到了辦公室。
「所長,那婦女純粹是胡扯,您說我是那樣的人麼?我雖然個兒矮點兒,沒啥錢,可也犯不上當街佔婦女便宜啊?一看就……」
「行了。」所長臉色挺凝重的,「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楊猛立刻鬆了一口氣。
「只要您相信我就成了。」
所長抬起眼皮看了楊猛一眼,沉聲說道:「但是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影響挺不好,而且人家不會無緣無故找你麻煩,你肯定之前惹了人家了。」
楊猛叫屈,「我壓根不認識她!」
「這樣,猛子……」所長頓了一下,「你聽我說,對方不是善茬,昨晚人家把話撂這了,要麼你走人,要麼他們就天天來這擺陣。我也就是一個小所長,熬了半輩子了,你別讓我為難,你的路還挺寬的,日後努力,可能會有更好的發展機會。說實話,一輩子待在這種地兒也挺憋屈的。」
楊猛火熱的一顆心瞬間涼得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