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猛面露窘色,「就好了一天。」
「那天是怎麼好的?」大夫問。
楊猛實在說不出口。
大夫會意,當即安慰道,「不方便說也沒關係,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呢,再把那天治療的流程走一遍,情景回放一下,看看能否有改觀?如果有改觀,證明你在那種氛圍中,那樣的一個人身邊,心態是最放鬆的。」
「我在他面前一點兒都不放鬆,特緊張。」
大夫振振有詞,「緊張證明你有感覺啊,沒感覺怎麼會緊張?」
楊猛心頭一顫,耳旁突然就響起尤其的話。
「你喜歡我。」
難道我真的喜歡他?
……有時候,心理暗示是一劑毒藥,它能腐化人的心靈,讓人慢慢開始信以為真。在感情上,這種方式同樣有效,當別人一口咬定你喜歡一個人,即使你不喜歡,在別人的狂轟濫炸之下,你也會慢慢地開始注意這個人,直至有一天謠言變為真。
尤其當你的心中已經滋生了這個幼芽,一經催化,會迅速枝繁葉茂。
晚上,楊猛站在尤其的門口磨磨蹭蹭的。
尤其故作一副不知情的面孔看著楊猛,關切地問道:「怎麼還不去睡?」
「那個……有點兒失眠。」
尤其很體貼地給了楊猛一個臺階下,「進來聊聊吧。」
就這麼聊著聊著,聊上了尤其的床。
因為藥效要到第二天早上才消除,尤其即便知道楊猛的來意,也規規矩矩的什麼也不做。反倒是楊猛,一直有意無意地往尤其那邊蹭,而且蹭得很生硬,蹭得尤其直想笑。
啪!
楊猛把腿搭到了尤其的腿上,心跳驟然加速。
不想,尤其什麼反應也沒有。
眼瞧著尤其快睡著了,楊猛又把手伸到尤其的胳膊上,輕輕地抬起,觀察一下他的反應,貌似真的睡著了。於是將尤其的手緩緩地朝自己的胯下運來,期間一直屏著呼吸,血壓都快飆到二百五了。
突然,尤其咳嗽一聲。
楊猛迅速鬆開手,滾到床的另一側,用被窩把自個裹得嚴嚴實實的。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楊猛順著胸口。
尤其的手砸回床單,餘光瞥了一下旁邊,某人裹得像個大圓球一樣,正笨拙地蠕動著,散發著囧囧的光芒。
真是個大活寶……尤其的眼角彎出一個有愛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