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內壽一仍然沒有表態,只是淡淡的問神尾光臣道:「神尾君你是怎麼考慮的?」
神尾能夠用來回答伯爵的只有一個苦笑:「下官是陸軍的人,能夠用來挽回陸軍地位和榮譽的舉動。下官絕對不會推辭。部隊士氣這樣慢慢的垮掉,下官也是無比地心痛,不如以光榮的衝擊換取死中求生,下官將跟隨自己麾下兵士的腳步。未來地十八師團,就拜託司令官閣下了。」他扶著軍刀,深深地點下了自己的頭。
寺內伯爵霍的站了起來:「各師團可以‘抽’調一個軍旗大隊護送各自聯隊旗歸國,由山根武亮中將率領…………其餘的事情,等候派遣軍總部的命令!」
日本在山東這些部隊的打算,現在並不在雨辰地考慮範圍之內。他沒那麼多的‘精’力顧及這些日本軍人怎麼想,對於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遠赴重洋而來的愛德華格雷爵士的‘交’涉。這位英國外‘交’大臣,抵達上海時對伍廷芳的冷淡,已經傳遍了中國這個時候的國民心理是自傲而普遍又有些脆弱的他們為自己取得的成績而自豪,但是又為一百年的屈辱而自卑格雷爵士地舉動,正戳在了民族心理最敏感的地方議會因為伍廷芳的遭遇,甚至還發起了一個動議。要求政fu不接受英國的調停。而直接和日本談判但是雨辰卻覺得,這些事情未。最重要的是,外‘交’還是看你可以拿出多少和別人‘交’還的東西,在這方面,他絕對會給協約國方面一個驚喜。
爵士已經從上海啟程了,但是雨辰還是沒有發表他關於這個時局的公開宣告。伍廷芳已經負氣不願再在南京迎接這位外‘交’大臣。結果出面的就變成了總統府的秘書長陳卓。爵士一到,雨辰就將和他舉行會談。東亞地發展,也許就將為這次會談而改變。
吳採指著地圖,神情專注的在向雨辰彙報現在國防軍陸軍地分佈情況,特別在重點山東這個地帶。平常這些工作,應該是司馬湛的活兒,但是這位老兄從山東前線下來,卻瘋狂地‘迷’上了一位在南京第一師範學校讀書的才子美‘女’。這位美‘女’曾經作為學校代表來前線慰問過部隊。結果司馬湛一下就被人家‘迷’住。回到南京罕見的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每天在作戰室裡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吳採看老搭檔這個樣子,乾脆笑著給他五天假期:「戰爭時間,什麼事情都要有戰爭的速度!你地事情我也不能完全頂下來,要是這五天你不能讓人家小‘女’孩子看上你,就乖乖回來上班吧!再心不在焉,總統會打你地。
「現在部隊已經基本完成換防,青島守軍是二十師,二十三師。這兩個師已經補充了相當的老兵和裝備。黃島地守軍是中央教導師。他們還負責掩護膠濟線南支線在北支線日軍的正面,我們部署的是十八師、二十二師還有十四師附重炮兩個團,陸航兩個中隊,野炮兵四個團。對日軍部隊形成了包圍態勢,並且掩護膠濟線北支線……整條膠濟線上面以十六師和中央警衛師一部作為總預備隊。蔣總指揮麾下的第十五師也稍稍向南移動了,作為部隊的支撐現在第九師在浦口一邊修整,一邊警備南京,隨時可以增援上去的……總體來說部隊整個地態勢相當完整士氣也很高昂軍資儲備雖然略有不足但是並不妨礙大局如果戰事順利結束,談判告成的話。將在山東只留下二十師和二十二師警備。全軍就可以進行整編了總統,軍事上面地事情,還是可以對國防軍放心的。」
雨辰聽得有點心不在焉地樣子,明顯是在想著幾個小時後與格雷爵士的會面,他唔唔的只是點頭,伸手在膠州灣北面那邊畫了個圈子:「最近日本海軍在這裡的活動情況怎麼樣了?有他們卡在海口,日本軍隊總有來去地自由我們的海軍還是太弱啊!念蓀,你這個總參謀長,其實可以叫做陸軍總參謀長而我這個陸海軍總司令,其實應該叫做陸軍總司令……我身邊如果再有一個擁有強大實力的海軍總參謀長,那就真是沒有人可以欺負咱們了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調停了…………」他的語氣有點感慨。
吳採微笑道:「海軍這次還是努力的。日本海軍分出了很大的力量,防範他們的魚雷突擊對陸地支援也因此減弱了在嶗山灣口布置的水雷防止了日本海軍直接突入嶗山灣,用重炮轟擊青島要塞,減輕了陸軍很大地防守壓力…………謝觀‘潮’他們也向我這裡堅決要求讓他們海軍在戰事進行當中,再發起幾次突擊但是我都考慮,要給年幼的海軍多留點元氣,堅決地拒絕了海軍現在有八百多學員在英國美國學習據說在英國的學員都派上英國地軍艦實習了,有些擔心他們的安全啊。」
雨辰不以為然的揮了一下手:「不摔打一下怎麼建立強大的海軍?陸軍付出犧牲了建立了他們光榮的歷史和傳統海軍又怎麼犧牲不得?傳統都是靠巨大的傷亡建立起來的對於使用海軍上面我們兩個都是外行,有些謹慎了……幾年後,當大量地鉅艦湧入我們地海軍的時候海軍有沒有勇氣,有沒有能力運用他們來保衛爭取我們地海上權益?這可真的是一個問題啊!」幾年之後就有大量地鉅艦湧入?是定購還是自己生產?雨辰近來好像很喜歡做遠矚式地預言呢。吳採對他的話也只有點頭而已對於海軍說實在的這位總參謀長的確沒有太高的期望陸軍在這個時候的中國,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雨辰的目光只是集中在日軍還集結的那塊地域,神‘色’深沉,似乎在考慮玩味一個問題。日軍頑強的賴在這裡不走,似乎在和自己打著不一樣的算盤啊。自己是把這五萬殘兵當作人質,‘逼’迫日本做出讓步,但是日本會把這五萬條生命看得這麼重嗎?他們仍然賴在這裡,是不是也是為了體現他們在山東的存在,在談判中就有了在山東問題上面討價還價的立場?日本國內傳來的情報分析。日本政客似乎已經不把這些陸軍放在眼裡了自己是不是該在這個時候展現一下威力,將這五萬殘兵掃‘蕩’乾淨?讓山東問題沒有後患?
這個念頭非常有力地折磨著他,對於一個大軍統帥來說,乾淨徹底地殲滅戰也是最高的追求但是思考了半天,再次挑起戰火,未來發展地變數可就大了不是他現在考慮成熟的應對體系當中,他只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低聲的自言自語:「誰說當了總統就可以為所‘欲’為的?讓他來做做看。折磨人的位置啊…………」
這時候地中國,誰也沒有料到幾天後這些日軍最後的瘋狂舉動歷史的船,向著更加複雜地水流流去這時等待著雨辰面前地,只有和格雷爵士地會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