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先生,您也知道世界的公理和正義面臨著最大的危險。我心裡非常安慰。日爾曼人踐踏了整個中歐,現在又在法國的北部和整個東歐肆意的宣洩著他們蠻橫的戰爭威力。整個世界的文明到了一個最為緊要的關頭,這些我們都深切的瞭解著。協約國家承擔著將世界恢復正常秩序的光榮而神聖的使命…………而由於我們的敵人是空前未有的強大,他們有著最‘精’良的武器武裝起來的,一心只想著在戰鬥中獲得榮譽的軍隊。他們的陸軍訓練有素,他們的海軍讓我們地大艦隊嚴陣以待。他們的特別部隊…………比如說飛艇部隊,現在經常對倫敦進行著可怕的空襲!現在的局面,需要我們這些熱愛正義,熱愛自由的夥伴們團結起來,貢獻出自己的力量。我承認,對中國的改變沒有深刻的理解,但是我相信,貴國和貴總統也是很樂意加入帝國在百年來構築起來地和平的。美好的世界體系當中的!不然您不會穿越了整個的地球來到戰爭中的倫敦。作為軍人,我可以坦率的向您表示,我們需要你們的陸軍!但是大英帝國絕對不會向別人祈求什麼,因為上帝是站在我們身後的雲霧當中,隨時會以他至高無上的偉力來拯救整個文明世界!我們都毫不猶豫地相信這一點!」
看來這位平時相當冷靜的老元帥,在這一個多小時裡面,也被雨辰的東拉西扯鬱悶得夠戧,情緒也顯得非常地‘激’動。
「中國的實力,在這個時候遠遠不是救世主,甚至連決定‘性’的力量之一都差得很多。英國不是拿不出你們所能動員地實力。而是希望這個時候全世界能夠和我們聯合在一起。這是道義上面地巨大優勢!如果你們的確有和帝國攜手作戰的誠意,就請你們將手伸出來。表達出你們的友誼,而不要提出什麼先決‘性’的條件。維持正義是不需要條件的!作為軍人,我很希望得到總統閣下明確地答覆。而您在未來和那些政治家們的談判,並不在我關心的範圍之內。作為帝國的軍事代表。我也只願意接受有著足夠誠意和勇氣的盟軍並肩作戰。」
雨辰在心裡暗暗的笑了。和這些英國紳士比耐‘性’。他也沒有吃虧啊。他心裡明白,英國對他們這樣空前的重視,第一是因為日本方面的退縮,而協約國正好有著這方面的迫切需求。第二還是因為他在美國成功的外‘交’!美國和中國,至少在太平洋事宜上面,成為了某種意義上面的盟友。獲得中國的支援。動搖美國參加這個戰事又多了一個突破的口子!只要美國能加入這場戰事當中,德國就是在和全世界作戰,他們的失敗也將是必然的!世界上面的外‘交’關係,本來就是這樣一環扣著一環,是不能簡單割裂出來看的。
所以他只笑‘吟’‘吟’的看著基欽拿元帥,在自己對未來事態有了全盤的把握的時候,又何必計較對方的言辭和態度呢?
一隻佈滿了老人斑的手指,在地圖上面中國那個位置敲了一下。然後就重重的按在了那裡。這是一副印刷‘精’美的二十萬分之一的中國地圖。上面用醒目的字樣表示著這是絕密。在這個地圖上面,各種各樣的戰術符號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如果對日本軍隊的戰術符號有所瞭解的話,就能讀出來,這是日本的參謀‘精’英們經過了多少不眠之夜,在對雙方的情報反覆對比,對雙方擁有的力量進行了最‘精’密的計算之後所做出來的一個全面戰爭的方案。當然,這一切現在僅僅是日本軍部所擁有的無數戰爭方案的假定中的一種。
在這份地圖上面,在東北方向,有一個巨大的紅‘色’箭頭從關東州方向伸出,四個日本師團並肩展開,直衝奉天,同時向南,切斷錦州榆關一線,封鎖關內外。同時在朝鮮方向,也有四個日本師團在從南滿方向出擊,向冀熱遼方向做著深遠的迂迴。試圖將包括安‘蒙’軍主力在內的中國東北駐軍合圍於南滿鐵路左右,加以殲滅。而在天津,在山東方向,都可以看到日本艦隊的標記,他們在那裡野發起了牽制‘性’的攻擊。在長江口甚至有一支封鎖艦隊,直接威脅著長江水道內的中國首都。而在華南的方向,在福建還有一支從臺灣出發的日軍大部隊,大約三個師團的符號在福州廈‘門’一帶登陸,在華南進行‘騷’擾‘性’的攻擊,吸引著南京方面的注意力,讓他們不能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東北。在日本國內,同樣還有十個師團的部隊做著總預備,隨時準備增援到任何方向去,重點尤其是在連線山東和東北重兵的河北地區,在那裡截斷津浦路。很明顯,這是一個對中國進行全面打擊,至少要吞吃掉中國的滿‘蒙’地區,徹底削弱中國力量的作戰計劃。
而田中義一中將則跪坐在和室的中央,看著面前那個老人仔細的久久打量著這幅巨大的地圖。那個老人正是山縣有朋。現在日本政局背後最大的‘操’縱者了。半晌之後,老人才發出了渾濁沉悶的嘆息聲:「…………現在帝國所面臨的局勢,實在是太險惡了啊…………」田中義一行了一個禮,悶悶的道:「正如閣下所言,局勢已經險惡到了極點。是明治以來所從來未曾遭遇過的。中美聯合限制帝國的發展,而協約國方面又在表示出了和中國聯合的意圖。帝國面臨著夾擊封鎖,而中國在美國的援助支援下,實力必然有著一個飛速的發展。當他們羽翼豐滿的時候,就是對帝國進行全面挑戰的時候。雨辰政權,是個對著帝國有著深深惡感的政權。我們必須要有所準備,象明治大帝時期一樣,在面臨帝國生死存亡關頭之際,在合適的時機斷然選擇發動對敵人的打擊,換取帝國事業的長治久安。這不是試圖滅亡中國,而是削弱他們的實力,達成西太平洋上以帝國為主導的和平。我們可以對中國沒有領土野心,但是帝國在中國的絕對權益需要得到保證。」
他的聲音非常堅定。而老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混’蛋!你難道不知道現在帝國的形式嗎?如果再發動這樣大規模的戰爭,帝國才好轉的財政一定會崩潰,而外‘交’上面的壓力之巨大,使得發動這樣的戰事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情!你揹著陸相還有陸軍的統帥,‘私’下糾集一些參謀制定出這樣的計劃,這難道不是超出自己本分的舉動嗎?太魯莽了!帝國現在需要的是忍耐!忍耐!再忍耐!」
田中義一併沒有被山縣的話語所壓倒,他跪坐在那裡,堅持著自己的意見:「當中國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帝國再加以忍耐也將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帝國將我們以二十億國幣,十萬生命換來的滿‘蒙’利益全部拱手讓出!將明治大帝贏得的成果全部讓出!而帝國自願淪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國家!隨著局勢的發展,帝國現在緊張的外‘交’局勢也不是不可以更改的。西方民族對東方民族的崛起警惕,是同樣的!中國到了一定的程度,必然也將引起他們的戒備!而那時就是我們斷然重新贏得國運的時候!現在鄙人和一般同仁,不得不痛苦的承認,現在東亞的國運,在中國人那裡!我們和中國人,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帝國這種憤怒的情緒,不是任何人可以長久壓制,是終將爆發出來的!」
田中義一重重的向山縣有朋行了一個禮,顯得有點粗魯的站了起來,大步的走出了和室之外。只留下老人在那裡靜靜的坐著。帝國的發展,的確已經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啊。將來帝國的命運,將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在山縣有朋感到彷徨的時候,在英國,中英兩國終於開始了正式的‘交’涉。雨辰已經明確了自己的態度,中國將堅定的參與協約國的事業。貢獻自己微薄的力量,這個原則一旦定下來,下面就是談判該付出多少代價的時候了。關於這個談判的事情,雨辰並不著急。
他已經感到,國運確確實實的在自己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