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死了,我上!」
戰鬥仍然在杜利‘蒙’特炮臺的周圍展開著。照明彈還有炮彈爆炸的火光,已經將戰場映照得一片通明。德國人似乎沒有停止的時候。而他們似乎也有使用不完地部隊。一批批的步兵團被打殘廢。而新的步兵團也立刻就頂替了上來。在威廉親王的指揮下。第五集團軍的各個德國師似乎也發揮出了最大的蠻勁。德國人的高階指揮官好像一副不可理解的樣子。在幾成百萬炮彈砸過來,幾萬步兵反覆攻擊之後。應該已經是一片廢墟的凡爾登要塞,怎麼那些中國人還能在血火彈雨當中堅持到現在,對於一些一線指揮官來說。這場戰鬥似乎就成了證明德國人軍隊是不是世界上最優秀的陸軍地一種賭氣行動。
李睿原來堅持指揮的那個鋼帽堡,已經被一發三百五十六毫米的重型臼炮炮彈打坍了。十幾個參謀幕僚都被炸得屍骨無存。而當時正好不在的李睿將自己位置轉移到了另外一個鋼帽堡當中,繼續指揮著作戰。何燧地電報拿到他手上的時候,正是德國人一個新銳步兵師向杜利‘蒙’特炮臺發起正面的夜間強攻地時候。一地德國步兵組成密集的人‘浪’,衝向了杜利‘蒙’特炮臺正面密集地火網。而從左翼也壓過來了德國人的戰鬥工兵,他們地新式武器——火焰噴‘射’器將已經幾乎被打平的掩護陣地燒成了一片火海。重炮炮彈還在炮臺左右咚咚的響著。張志鶴弔著一支胳膊眼巴巴的看著這位參謀長。
李睿突然將抄報紙‘揉’成了一團:「他!老子就沒想過撤下去!但是德國人攻得這麼緊。哪裡有餘地讓咱們反擊?灼然也是昏了頭了!現在能守住就不容易了,還談什麼恢復左翼陣地?展空。你自己心裡有數,現在你手頭還有幾個兵!」
張志鶴只是搖頭:「這下咱們遠征軍打殘廢了…………這下咱們這些種子都打掉了……參謀長,真的沒有撤下去喘口氣地可能麼?這場仗是白人打地。咱們非要和他們陪葬麼?參謀長,我不怕死。但是我們這幾萬弟兄啊!咱們生‘挺’在這裡讓德國人的優勢炮火揍。下去喘口氣讓咱們的炮兵上來,不是沒有反擊的機會!」
李睿看著夜‘色’中那些德國士兵的人影在火網當中翻滾,看著掩護陣地上面不斷進行的‘肉’搏。中國士兵們在一個個彈坑當中堅持抵抗,現在戰壕都已經不存在了,被轟平了!炮臺地所有火力都在開火。全力阻止著德國人地步兵朝這裡靠近。屍體已經將整個戰場鋪滿。中國人的和德國人的。而這種慘烈的‘激’戰,還完全沒有休止的時候。炮臺在重炮的轟擊當中劇烈地振‘蕩’著。似乎隨時都會散架一樣。
季睿臉上‘露’出了苦笑,搖頭道:「總統已經發電報來了。要咱們堅持到底,撤退。就是叛國…………凡爾登背後就是巴黎。被德國人突破了這裡,要是直‘逼’法國人首都的話。稍微有什麼變故,咱們就算白來歐洲了。白死了那麼多人………總統要咱們的犧牲。將來把這些列強綁在咱們對日開戰的列車上面啊…………這些你不明白,我明白。」他突然振作起來‘精’神,對著張志鶴吼道:「我就不相信德國佬能攻個沒完沒了,他們的神經也快頂不住了!我看今天晚上德國人是撲不到咱們面前啦,展空,你去儘量蒐羅一點部隊。只要德國人停止進攻,咱們就朝左翼反擊。不然咱們太被動!大家就準備死在這裡吧!」
「步兵攻擊必須停止,必須停止!這樣下去,不是讓法國人把血流乾,而是讓我們把血流乾!我們只需要用炮火將他們增援上來的步兵慢慢消滅乾淨就可以了。五集團軍不能再承受如此大的傷亡。這是命令!」電話裡面傳來了並不清晰的德語。經過許多‘交’換站的轉接。一百多公里外那位總參謀長的聲音幾乎都快被淹沒在靜電地雜音裡面了。
威廉親王有一種將手頭電話甩掉的衝動。從奇時代形成地普魯士總參謀部的傳統當中,就從來沒有一位總參謀長會對野戰部隊地司令官地具體戰術行動指手畫腳!法金漢所謂的將法國人的血流乾的戰略。對於這位親王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笑話。現在還來干涉他具體的指揮!他們已經達成了協議。五集團軍可以佔領整條要塞線,然後再視情況自由行動。但是現在這麼一些傷亡,就讓這位有點神經質地參謀長變卦了!現在是多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自從雙方再在西線形成了戰壕對峙以後,德官團夢想地突破就在眼前!之前的一系列地欺騙行動是那麼成功,現在他手頭也有足夠的兵力。只要儘早突破凡爾登戰線之後。德國陸軍又可以回到機動攻擊作戰的傳統當中!巴黎就在他眼前不遠處。也許這樣就可以決定戰爭的成敗!只要那個膽小害怕傷亡的總參謀長不要干涉他。相信面前那些頑強得有些過分的中隊很快就會被他粉碎,很快!
他按捺住‘性’子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一下,就很快掛掉了電話。這個時候他不想和總參謀長發生無謂地爭吵。只是叫過了自己的參謀長:「進展如何?」
「戰役開始第五天。佔領杜利‘蒙’特炮臺的計劃看來是不可能實現了…………部隊傷亡非常重。一個個師填進這個絞‘肉’機裡面。敵人仍然在頑強抵抗。他們的陣地已經被炸平,但是他們火力從未停歇過。在彈坑裡面和我們的步兵展開‘肉’捧………。。法金漢總參謀長既然下達了命令。我們是不是稍微停止一下喘口氣?調整一下部署?炮兵再轟擊幾天,中國人就要都變成屍體了…………步兵也可以一邊散步一邊佔領整個凡爾登糕………」參謀長是持重的,前線那巨大地傷亡數字,讓他的臉‘色’一直髮白。
威廉親王斷然的否定了參謀長的意見,他用力的跺著腳:「法國人也在加速行動!我們地攻勢仍然要維持,只要能儘快佔領凡爾登。誰也不能說我們什麼!現在我們就是在和法國人搶時間,只要達成突破。就有可能取得開戰以來最巨大的勝利。我們的目標是巴黎!繼續進攻。不要停止。也不允許停止,皇帝陛下在等著我們勝利的訊息。消滅那些該死的中國人。我不要俘虜,我要讓那些黃皮膚的猴子知道頑抗的下場到底是什麼!」
整潔的指揮部當中,親王陛下的雙眼因為‘激’動而一片的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