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需要的就是機會!田中閣下和真崎閣下怎麼就不明白?華軍在日復一日的加強他們在滿‘蒙’的力量,我們的機會很快就會失去。現在還不趕快行動起來,難道真的要等著歐洲大戰結束之後,他們的‘精’兵強將從歐洲返回,然後再宣佈我們大陸政策的失敗麼?現在我們的力量還是足夠,陸軍要率先行動,引導整個帝國行動起來!」
「我們在擴充整頓部隊,華軍也在擴充整頓部隊。比起資源,比起獲得的支援,他們都是遠遠超過我們的,時間不是站在我們這一方面的!我們真正的優勢,就在於我們所擁有的大和魂,這是戰勝散漫軟弱的中國人的唯一途徑!現在陸軍已經成為整個國家的聲音。這是我們最大地優勢。我相信只要行動起來,國家會不遺餘力的支援我們的行動的!」
在這個小小地酒館當中,洋溢著的就是一種盲目的熱情。虛驕還有這些少壯派軍官們對國事地全部熱情。雖然白天的高層會議當中言之鑿鑿,但是在這個夜晚當中。聽到地最多的還是中下層對於戰爭的喧囂。
他們都有一種迫切的急切感覺,在中國日益強盛的大背景下面,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是很多了!
和酒館的喧鬧不同。在關東軍的總部裡面,卻是另外一種‘陰’沉而冷靜的商討氣氛。作為真崎甚三郎少將地代表,荒木貞夫少將。作為真崎地同期同學和出名的秀才軍官。在日本之後,陸軍需要大量新鮮血液的時候得到了提拔。他揹負著使命來到關東州。也迫切的想完成自己的使命。
和他對坐在一起的。就是關東軍地司令長官上田有則大將還有關東軍參謀長菊池慎之助少將。空曠的和室裡面,就只有他們這寥寥幾個人。大家的面‘色’都非常的凝重。室內也只點了蠟燭。燭光搖曳之下,更映照得每個人面‘色’和內心都晦暗難明。
「哎呀…………真崎君真的是如此打算得麼?但是事情的確很為難耐………從內心來說,我是站在真崎君這一邊的。但是田中閣下那方面的意見也不能不考慮。作為高階部隊長,我對日本的國運負有責任,倉促做出決定,實在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舉動……」上田有則大將搔著頭皮,喃喃的自言自語。他本來在陸軍當中也是失寵的人物了。從近衛師團的師團長位置卸任下來,由於他一貫的皇道派面目。
在政敵和岡市之助等人的下。過得非常的狼狽。一度轉為了預備役。但是日本之後,作為真崎在陸大的老師,真崎甚三郎第一時間就推薦了他擔任關東軍司令官這個要職。履新還沒有多長時間,就深感控制局面的為難。關東軍已經變成了一個沸騰而衝動的團體。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被這匹烈馬載到什麼地方去。
荒木貞夫冷靜的坐在那裡,嘴角還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司令官閣下,請不用擔心真崎閣下和田中閣下之間的分歧。他們從來都是二者一體的。他們的目標也從來都是一致的。只是對時間上有不同的看法而已。這次我銜真崎君的密令而來。就是希望實地瞭解一下滿‘蒙’現在的局面。我得出的結論。就是危在旦夕。和真崎君在國內估計的局勢是一樣的。這個時候,田中閣下需要有人推動他一把。帝國經過這些時間的‘波’折,國力已經受到了相當大的傷害。我們已經無法和中國進行和平的競爭了。帝國的大陸政策即將面臨滿盤皆輸的時候。在我們猶豫不絕的時機裡,中國也許就會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將我們在大陸的利益完全解決。在西方已經對這裡無能為力的時候,現在唯一能夠決定勝負的就是,雙方的軍事力量。還有雙方誰的決心更大,誰的行動更加果斷。滿‘蒙’現在還處於一種華軍國防軍主力才推進上來,立足未穩的時候。一次斷然的行動,就可以將他們徹底的驅逐擊潰。在切實獲得滿‘蒙’之後,再尋求政治解決的辦法。那時獲取了優勢地位的帝國,可以暫時選擇對西方進行讓步,取得諒解。總之無論如何進行‘交’涉,主動權都掌握在我們手中了。這個世界,只相信強者。」他頓了一下,淡淡的笑道:「關東軍擁有這個能力,帝國現在已經在躍躍‘欲’試,只要一旦有人行動起來,整個帝國都會跟上來的。」
上田有則被真崎甚三郎安排到這個位置,自然也是對真崎的目標政策心領神會的人物。但是作為一個老資格的陸軍將領。他心目當中仍然有著懷疑。真的到了圖窮匕現的時候了麼?帝國的命運經過短短幾年這麼劇烈的變化,真的要到了需要一幫陸軍軍官來單獨推動的時候了?
他本來從來都是堅信著陸軍作為帝國支柱的這個信念。但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卻有著不由自主的惶‘惑’。真崎甚三郎和田中義一兩位一體他是相信的。但是真崎秘密的仍然在推行著自己的計劃。想一舉奠定帝國的命運。讓整個國家的氣運承擔在幾個人的密謀當中,是不是太過輕率的事情了?可惜這個時候的日本,理智的聲音,國際協作,盟約‘操’作,戰略眼光等等東西,已經全部的讓位給了的武力。他們早就已經踏上了這條不歸的道路。
「黑島君會盡快趕赴關東州,配合你們的行動。這次一定不能失敗!」
在同樣的夜‘色’裡面,一輛輛軍列正沿著津浦路向北輸送。這些得到了最嚴密的保密措施保護的軍列,目的地是在保定。這個北方軍事化程度最高的城市。這些軍列的平板車上面,都蹲伏著一個個巨大的怪物,被防水帆布緊密的包裹著。從外面隱隱約約的輪廓看起來,象一個個大的鐵箱子。車上的官兵們都穿著符號已經被取下來的軍裝,擠在車廂裡面沉沉的睡著。這支部隊不像其他步兵師調防,還有大量的騾馬隨行。
整個部隊只有這些在平板車上面的種種裝備,還有士兵。每在夜‘色’當中經過一個車站。這個車站就完全被當地的部隊警戒了起來。民用列車停開,加煤加水都完全是部隊獨力進行。每到白天的時候,這列車隊就在某條分流線上面靜靜的停著,等待著夜‘色’重新降臨,然後再繼續的朝自己目的地駛去。
和這支部隊同時行動的,還有國防軍中央教導第二師,中央警衛師等等‘精’銳部隊。大量的武器從長江以南向北逐次充實各個國防軍巨大的倉庫。在夜‘色’籠罩之中。在東亞的一片和戰‘迷’霧當中。整個戰爭機器在不可遏制的飛速向前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