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敬國被再次押上來,剛剛目睹了王漢光和李二狗雙雙被槍斃,馮敬國心中湧起了一股悲哀,兔死狐悲,王漢光和李二狗的為人雖然他是極度的看不上眼但是畢竟同僚一場,就這麼斃命於此怎麼能不讓馮敬國趕到悲哀,他很想警告下對方讓對方遵守日內瓦公約不許槍殺俘虜!但是等對方的幾人將王漢光和李二狗等人的平日的罪狀一樁樁一件件的說出來,沒有一條是對方編造的,都有證據證明而沒有任何證據的就更多他知道這代表這什麼,代表這苦主一家肯定已經遭了王漢光和李二狗的毒手。馮敬國嘴吧張了張,但是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滿口的苦澀。這樣的人他抓到也會殺,說他倆是禽獸都是侮辱了禽獸簡直就是禽獸不如,現在被幾個士兵押著來見對方的主官,馮敬國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不過不知怎麼回憶起剛剛考入黃埔的時候,青春年少,意氣風發,一心報國立志憑藉手中鋼槍為中華神州打出一個未來,可是僅僅幾年之後他竟淪落於斯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你就是馮敬國?」
「是!要殺就殺!少那麼多廢話!」
「還挺硬氣,不過我決定不殺你,因為殺你是浪費我的子彈。」
「你竟敢如此侮辱我!」馮敬國聽別人說殺他都嫌浪費子彈,雙目變的通紅這幾年他一直是得過且過,可是心中的熱血並沒有冷只是埋藏在內心身處,今日一戰他埋藏的熱血又被引動,這一戰雖然他輸的很慘但是輸的他服氣,對方無論是士兵的素質還是裝備都勝過他的手下百倍。更甚於他竟然在他最驕傲的地方敗給了對方士兵中的普通一員。不過這仗就算是敗也敗的酣暢淋漓!
「侮辱你?你不配!你不配作為一個軍人!」
馮敬國目眥欲裂,不停扭動的身軀差點連機械戰士都按不住。「你胡說!老子自從上了黃埔為國家,為百姓出了多少力,就單說北伐戰爭中老子立功無數,光身上的槍眼就有五處。要不是老子命大早就死了!可是老子從來沒後悔,就沒認過慫,你個黃口小兒敢這麼侮辱我!老子知道老子現在是你的俘虜,你可以殺我但是不能侮辱我軍人的身份!」
徐志超聽見馮敬國說他是黃埔畢業生,並且還參加過北伐戰爭,那最晚也是黃埔前幾期的人物,在這個時代黃埔軍校是中國軍人的搖籃,多少熱血男兒拋家舍業都要進入黃埔軍校,當然他們校長暫時不予評論,拋開政治立場黃埔軍校不失為中國20世紀初期的軍中聖地,尤其是前幾期畢業生,在抗日戰場多少人拋頭顱撒熱血,多少無名英雄倒在了保衛家國的戰鬥中。前幾期的畢業生其中的將星可以說多如繁星。沒想到這個馮敬國還真是個寶貝。
在機械戰士去押解馮敬國的時候,徐志超就從徐武思口中的知了這次戰鬥的全部經過,對方計程車兵在徐志超眼中說是土雞瓦狗都算高看他們一眼,這不是侮辱這些戰士,主要是這些戰士都是在一頭豬的領導下戰鬥。可是最後的一戰讓徐志超雙眼直冒光那個指揮官絕對是個悍將,能讓一群訓練差,裝備差,沒有任何思想支撐的普通戰士與自己十幾個機械戰士交火這麼長時間,沒有被擊潰可見這個人的指揮藝術那是相當之高,而且從這個人短短的幾句話就能讓這些軍閥士兵拼死抵抗看的出來這個人在普通士兵中是有相當高的威望的。而在戰鬥中此人身先士卒,英勇無畏如此悍勇的作風,此人八成是個性如烈火之輩,並且他在最後佔盡優勢時還能擅自決定,越級同意要放徐武思等人一條生路可見此人絕對是個純粹的軍人。
這種人你好言相勸八成沒用,他會慷慨赴死絕對不會苟且偷生,所以徐志超用了千年不過時的激將法,請將不如激將這句話就算再過一千年都不過時。果然馮敬國毅然的跳入了徐志超挖好的坑裡。
「是!我承認你可能在前幾年算是個優秀的軍人,但是現在呢你敢拍著胸脯大喊我馮敬國是個軍人嗎?不!你不敢,你手裡的槍已經淪為了欺壓普通百姓的工具,你的槍口沒有對準外敵對準最多的就是普通老百姓,對!你是沒有惡跡可言,但是你在黃埔軍校所學難道就是為了讓你成為一個軍閥的一條狗嗎?劉文輝在sc幹了什麼你不知道。其兄劉文彩又幹了什麼?你敢說你不知道!整個sc有八成以上的煙土都是從他們那裡流出來的,煙土是什麼你別說你不清楚,而你呢就算你沒親手幹過這些,可是你敢說你沒享受過煙土帶來的好處?你的軍餉哪裡來的,你的吃穿哪裡來的?你高人一等的生活又是哪裡來的。這些上面都沾滿了百姓的鮮血!你還敢說你是軍人!你作為軍人的榮耀早就被你自己踐踏的體無完膚!」
一席話說的馮敬國低頭不語,冷汗直冒,剛剛還在不停扭動的身軀現在已經僵立,血紅的雙眼已經沒有了神采,他知道對方說的都是真的,雖然自己沒有親身參與這些事可是自己已經成為了既得利益者,跟親自參與沒什麼兩樣。想起年輕時的熱血慷慨對比自己現在的麻木不仁,讓馮敬國心如死灰。
「噗通」馮敬國跪倒在地,虎目中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對!你說的對!我不配成為一個軍人,我更不配提起黃埔二字,我愧對我的母親,愧對我的國家,愧對百姓!我是一個罪人,我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如果你真的嫌殺我都浪費子彈那就給我一把刀就好,謝謝!」馮敬國可以說現在意志已經被摧毀,心中的信仰已經坍塌,現在一心只求速死!
「死?死太簡單了,還用的著刀嗎,自己找棵歪脖樹就解決了,可是你覺得你能一死了之嗎?你對的起你的父母,家人嗎?對的起你苦苦追求的目標嗎?對的起教育你多年的黃埔嗎?」
馮敬國還是默默無語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如此懦弱,如此的不堪一擊,可是他現在是真的迷茫,就像一個迷途的旅人找不到前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