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辛總陪著師父掉書袋,這點眼力價還是有的,立刻介面追問:「端茶?這個名字古怪的很,究竟是什麼樣的境界?」
曲青墨搖晃著小腦袋笑道:「端茶送客唄,到了第七步便是活神仙了,該飛昇啦!」
梁辛哈哈大笑,其實第七步的名稱叫做「嫦娥」,意思是修行到第七個境界,就已經可以飛上月亮去和嫦娥聊天了,本來也有些嬉笑之意,不過小丫頭還是覺得不夠乾脆,直接給改成「端茶」了。
刮骨、撣心、聲色、海天、玄機、逍遙、端茶(嫦娥),七步登天,修行的七個境界,人間修士也隨之被劃作七個等級,每個等級都是一次脫變、一個質的飛躍。
即便是身處同一個級別的修士,因為領悟程度的不同,相差也是極大的。
小丫頭青墨在講課的時候,已經儘量說得簡單明白了,可梁辛還是聽的頭昏腦脹,「七步登天」對境界的描述,並沒有從力量角度去解釋,而是以感覺、感悟來命名,憑著梁辛的悟效能聽明白才怪。
除非能有人把七步登天劃分為:踩螞蟻、抓兔子、踢豹子、打狗熊……這麼具體起來,梁辛才能聽懂。
曲青墨看他滿臉的迷糊,笑道:「就說我哥哥,如果沒有邪弓相助,他的本事應該和初入聲色期的三步修士差不多;至於柳亦,」小丫頭面露不屑,小鼻子上皺起了三四道豎紋:「二步修士能打他十個。」
妖王葫蘆滿臉不以為然,不過也沒打斷青墨,直等到她說完了,才不屑的哼了一聲:「這七步登天都是人間修士的劃分,沒有半點的用處,按這個道理,兩個人打架,乾脆直接報出來境界,低得那個就俯首認輸,任打任殺好了。」
梁辛聽不懂這套七步境界,當然向著師父說話:「就是,我們兄弟三個凡人,還不是殺了四步竹五!那個……青墨,等我把玉石雙煞的法力都煉化了,我算幾步的?」
葫蘆接過話題:「以體內真元而論,十年之後,你盡數煉化了玉璧的法力,穩穩成為三步修士,聲色境。再煉化石脈之後……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勉強夠到四步,海天境。」
梁辛一聽,等自己三十歲的時候,沒準能有竹五的本領,立刻喜形於色。
青墨則問葫蘆:「前輩,您現在是幾步?」
葫蘆撇了撇嘴巴:「我們才不理會人間修士那套劃分,要論打的話,五步修士在我面前不值一提,六步的話麼,要看具體的修為了,打過才知道。」
這時梁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不迭的追問葫蘆:「師父,您老那九位兄長加入九龍司搬山院,他們的修為……」
葫蘆知道他想問什麼,不等梁辛說完就回答:「我那九位哥哥,論修為的話,比著我現在應該稍遜一籌,至於那個玉璧精怪全盛時,嘿嘿,我估摸著,他應該是六步大成的實力。」
隨後的日子裡,土行心法、揉摔之技、射術,梁辛每日里專心苦練這三大「絕技」,有時還會虎虎生風的打上一套太祖長拳當熱身。
梁辛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真元也算是個修煉之人了,對修真道上的事情也多有好奇,專程跑去問曲青墨。
一聽說有故事聽,葫蘆立刻趕來……
小丫頭青墨生性活潑,平時沒人理她,她還沒話找話的去和梁辛聊天,現在更是眉飛色舞,假模三道的咳嗽一聲,開始「講課」。
修真道和江湖也沒什麼分別,按照對天道的理解和修煉的方法,修士門宗被劃作正邪兩個陣營,幾千年來雙方不斷征伐。
正道英才輩出,又弟子眾多,在惡戰之中漸漸佔了上風,連續擊潰了四五個邪魔大派。不料邪道卻因此從一盤散沙凝成了一塊鐵板,其中一個專門鑽研「生、老、病、死」四大奇術的老魔頭,在諸多邪宗高手的幫助下,將四門奇術融合成一門狠辣的神通。
這些事情也都是青墨聽東海乾長輩說的,全被小丫頭當成了故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笑道:「這門神通據說威力極大,狠辣無比,但是卻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天下人間’!」
葫蘆對這些修真界的古老傳說也瞭解一些,不過遠沒有青墨所知的那麼細緻,聽的挺高興,仍不忘掉書袋:「嗯,生老病死四門奇術,化做神通‘天下人間’,也算是名副其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