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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夢裡南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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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遠處突然蕩起了一絲極輕微的靈元,血河屠子等人尚未曾察覺,可梁辛兄弟的感覺何等明銳,馬上就發現了異常:正有一夥人,藉著法術的掩護迅速接近。

曲青石又眯起了眼睛:「來的人借草木遁形,都是木行道的大行家,這次血河屠子可要倒霉。」

梁辛的眉頭皺得老高:「木行宗師?榮枯道的人?天門的人這麼快就到了,這裡還是有人傳訊出去了?」

曲青石無所謂地一曬:「應該不會,血河屠子做事還算仔細,不會犯這樣的錯,這夥子木行宗師估計是適逢其會,經過此處時發現了邪道的蹤跡,所以潛過來看看……」

那一夥木行高手來得奇快,哥倆幾句話的功夫裡,他們便衝到了近處,血河屠子卻懵然無知,還對著那群正道修士耀武揚威,大放厥詞……正說得高興時,突然耳邊響起了一聲冷哼:「跳樑小醜,死到臨頭仍不自知!」

話音落處,綠色光華綻放,一群道家弟子突兀現身。

血河屠子大吃一驚,身子一晃暴退十餘丈,在場的纏頭弟子立刻縱躍而起,與首領匯合到一處。在這一亂一退中,纏頭宗的弟子雖然沒人受傷,可剛選出來的那十幾個四種命格之人,全都被老道們救了回去!

倒是那兩個會算命、已經決定投靠邪道的道士,被血河屠子牢牢的護在了身後。

一共十一名道士,全都身著青色長袍,有老有少年齡不一,為首的是個鶴髮雞皮的老者,胖墩墩的身材,長得大鼻子小眼睛,顯得很慈祥,一副老好人似的模樣。

血河屠子看了看這群道士,臉上的戾氣一閃寂滅,又咧開了大嘴,怪聲怪氣地笑了起來:「龜兒們是哪個?」

為首的那個老道根本就不看血河屠子一眼,而是轉過身對著場中的正道修士們點頭笑道:「榮枯道桑榆,見過諸位同道。」

話一齣口,正道修士中就爆發出哄的一陣驚呼,就連結界中的梁辛兄弟也大吃了一驚!

修真正道的弟子,可能不知道當今皇帝是熙宗陛下,但人人清楚,桑榆是誰!

八大天門,榮枯道宗,掌門桑榆!

跟著桑榆又一指隨他同行的那些道士,語氣和藹,繼續介紹:「這十個不成器的小子,都是我的弟子。」

場中的普通修士大都不怎麼了解這十個道士,只道他們就是桑榆的弟子,地位尊崇,修為肯定也不差。但是離烈是九九歸一里的重要人物,早就聽說過他們,本就激動的神情,又是一振,結結巴巴的喊道:「十、十步芳草!」

桑榆哈哈一笑,對著離烈點了點頭:「想不到,離先生也聽說過這群小子的諢號,什麼十步芳草,都是天門同道用來取笑他們的。」

離烈從前根本沒見過桑榆,見桑榆竟然認得自己,只覺得榮幸備至,張著大嘴嘿嘿傻笑個不停……

在結界之內,梁辛一邊吸溜著涼氣,一邊對曲青石點頭:「你說的不錯,桑榆是適逢其會,只能算血河屠子命不好……」桑榆地位尊崇,在修真道上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就憑著一個小小的血河屠子,還請不動他的大駕,他現身於此,多半是碰巧。

跟著梁辛又想起了一件事,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曲青石:「那個、咱這結界法術,不會被人家看破吧?」

「放心,看不破!」曲青石隨口回答,倒沒因為梁辛的懷疑去扳臉孔,而是望著榮枯道宗的人,饒有興趣的笑了:「桑榆親至,還帶著十步芳草,我倒有些好奇,他們來這附近幹啥?」

「我關心的倒不是這事,」說著,梁辛的笑容忽然淺淡了,眼角輕輕跳了下:「好不容易遇到榮枯掌門了,銅川的事也該有個說法了吧!」

曲青石呵呵一笑:「你想怎樣都成,我聽你的。」

兄弟倆正說著,外面那些修士忽然亂了起來,不知是誰先反應了過來,搶出人群跪到桑榆跟前,口中高呼:「晚輩拜見榮枯仙長……」

有人帶頭,場中的修士不分男女老少全都亂鬨鬨地跪拜在地,施晚輩大禮參拜。桑榆笑容滿面,用力擺手連道不敢,側過身體不受禮拜,他身後的十步芳草則忙不迭地躬身還禮。

大群修士人人叩拜,唯獨馬三姑娘一個人站在原地,她本來就生的肥壯,現在眾人皆跪只她一人獨立,更顯得醒目了。

桑榆當然不好意思湊過去問一句:你為啥不拜我?

倒是十幾丈外的血河屠子,帶著幾分意外,揚聲問道:「婆娘,你怎麼不對老道磕頭?」他見桑榆現身,哪還能不明白自己已經陷入破不開的死局了,此刻早都想開了,說起話沒有一點顧忌。

馬三姑娘撇嘴搖頭:「我磕個頭倒無所謂,可我那男人對榮枯道反感的很,他要知道我衝著桑榆老道磕頭,會先扒了我的皮,再打爛我的臉,然後把我掃地出門!」說著,馬三姑娘「委屈」了起來,惡狠狠地等著血河屠子:「到那時我沒人要,怎麼辦,你給我找婆家麼?你娶我麼?!」

血河屠子嚇了一跳,裝模作樣的用力搖頭:「這個頭真不能磕!」說完,他又換上了副啼笑皆非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不過,你……還能有男人?」

馬三姑娘先是勃然大怒,很快又羞澀一笑:「其實我要洗把臉,還算有幾分姿色。」

血河屠子哈哈大笑,對著馬三姑娘招了招手:「乾脆你到我這邊來吧。」

馬三大義凜然,搖頭:「我是正道人物,不與邪魔為伍!」

兩個人一唱一和演起了活偶戲,全不把桑榆等人放在眼裡,不過血河屠子是自忖必死,抱了個撒潑的心思,妖女琅琊卻是有所依仗,正經不把榮枯道宗當回事。

兩人廢話的功夫裡,十步芳草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呈報於掌門。

桑榆也不動氣,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等兩個邪道妖人說完之後,才望向馬三姑娘,問道:「賢伉儷對敝派多有不滿,老道倒有些好奇來著……」

不等他說完,馬三姑娘就冷笑打斷:「我家男人親口對我說過,榮枯道宗,畜生不如。另外還有不少難聽話,你還要聽麼?」

正道修士中立刻就有人厲聲喝罵,馬三姑娘陰沉著一張大臉,狠狠瞪過那些罵她的人,撒潑似的怪叫:「罵我的都給我記住了,待會我就找人,老大的耳刮子扇你們!」

正道修士誰會把她的話當真,哄得一聲裡怒斥聲更響亮了。

桑榆對著身後揮揮手,搖頭笑道:「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要是敝宗真做錯了事情,別說捱罵,就是捱打挨罰也是應該的。」

馬三姑娘撇嘴:「誤會太多了,你們榮枯道殺了我家男人的道友,毀了我家男人的門宗,還砸爛了我家男人的桌子……」

桑榆越聽越納悶:「請問貴家主是哪位?」

「日饞大當家!」馬三姑娘沒好氣的回答。

桑榆可沒聽說過天底下還有個「日饞道宗」,苦笑著搖搖頭:「真要有什麼曲折,總能說得清楚,還請仙姑稍後,待除去妖人後,你我再慢慢講來。」

說完,桑榆不再搭理馬三姑娘,撩起眼皮,目光清澈,望向了血河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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