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咬了咬紅唇,一跺腳轉身走了。
我朝著她的背影喊道:「喂,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啊?」
倩倩頭都不回。
目送她走遠,我問瞎子:「為什麼不讓我出靈棚,難道你怕倩倩會對我不利。」
瞎子說道:「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倩倩走後不久,天徹底的亮了起來。
這一夜總算是熬過去了。
送葬隊的人也都從靈棚裡面出來,開始幹活了。
瞎子把我叫到一邊,給了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糯米、紅繩、香燭、鏡子、硃砂、毛筆、白酒……囑咐我把這些東西都買回來。
我們名花流只有一個小賣部,別看它小,裡面什麼都有,還拉了村裡唯一的一根電話線,就在祠堂邊。
老闆娘是猴子的老媽,猴子瘦不拉幾的但他老媽是個大胖子,還老愛穿大紅帶花的衣服,一說話嘴巴跟開機關槍似的,噼裡啪啦的。
老闆娘見我過來問道:「阿瞳要點啥?」
我把瞎子給的紙條遞了過去。
老闆娘接過紙條就進店裡找東西,一邊還不忘跟我說話:「阿瞳,村裡人都說你師傅車開的好讓閻王爺給看上了,讓他去給他老人家開車呢,這是好事,你啊,就別難過了。」
我含含糊糊的應著。
老闆娘的手腳很麻利,把一樣樣東西找了出來,然後弄了個紅色大塑膠袋裝進去,遞給我的時候還說道:「我跟你說件事兒。」
我哪有心思跟她瞎嘮嗑,付了錢就想走:「嬸,我回去還有事呢,回聊。」
老闆娘道:「這事兒跟倩倩有關。」
我一聽說跟倩倩有關,心頭沒來由的一緊,腳步也停了下來:「啥事?」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壓低聲音道:「那天你師傅出事後不是有人來我這打電話通知她嗎?你猜怎麼著,建安大學根本就沒倩倩這個人。」
我聞言不由一愣。
倩倩當初考上大學,師傅還在祠堂擺酒宴請了全村的人。
我記得很清楚,倩倩上的大學確實是叫建安大學。
怎麼會這樣,建安大學怎麼會說沒倩倩這個人?
不過,有一點確實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