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羽嚇得不知所措,整張殭屍臉都煞白了。
他什麼都不怕。就怕一樣,怕死,傳言殭屍不死不滅可同樣也傳言毛馬兩家的陰陽師都殺過殭屍,兩家的先祖甚至殺死過殭屍真祖,他打從心底害怕從九字真言印發裡面打出來的陰龍符光,這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我心中不禁狠狠的鄙視了他一把,居然這麼怕死。
這就好比一個窮乞丐死不死他也不是太在乎,可一個手握財權的大人物他一生病都會擔心個半死。這就是擁有的越多就越怕失去,離羽也一樣,活得越久就越怕死。
那女生大喊:「大哥,用符幡!」
此時我們正在白老爺佈下的大陣中。符幡就在我伸手可觸及的地方,還記得馬如鳳當時用符幡纏繞住我爸的一幕,符幡對於陰龍就好比放大鏡,能成倍的增加陰龍的威力,當即我伸手一抓,拽住符幡,向著驚恐失措的離羽撲去,在陰司真身的牽引下繞著離羽來回穿梭,然後拽著符幡往下墜落,就好比打完結拉緊一樣。
這一切都是在瞬息之間,離羽的失神也只是剎那,但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就在瞬間。
離羽發現自己瞬間就被符幡給包裹住了,又驚又怒,陰魂要是這麼被符幡裹住,連動彈都難。但在殭屍的眼中符幡只是普通的布匹,吼,一聲憤怒的怒吼,撕啦聲不斷響起。離羽奮力一掙,布匹撕裂,碎布漫天無非,就在他四肢展開的同時,陰龍咆哮的轉向了他的胸口。
猛烈的金光照得我睜不開眼,耳邊除了龍吟咆哮,還有離羽痛苦的怒吼,各種光芒跟聲音交集在一起,簡直山崩地裂一般。
整個石屋也在瞬間被移為了平地。
在光芒跟聲音達到頂點後嘎然而止,我想看清楚離羽到底死不死,可強光照射後的眼睛根本沒辦法適應黑暗,過了好一會才能看到東西。可離羽卻不見了蹤跡,山坡口師嫣然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接近一米七的窈窕身材一點都不笨拙反而顯得輕盈,飛快的跑了過來:「大哥,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幸虧嫣然來得及時,要不然真就成了離羽的手下亡魂了。
顧不上跟師嫣然說話,四處看了看,不僅離羽失去了蹤跡,就連渡邊一郎跟他的式神也不見了,只有白老爺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
我道:「離羽呢?」
師嫣然搖頭,在那種情況下,她同樣也看不見:「他應該受傷了,要不然不會逃。」
我點了點頭,心情很沉重,殭屍的康復能力極強,受再重的傷都能復原。這次讓他逃了,下一次再面對他,恐怕就不會對九字真言跟陰龍有這麼大的心裡障礙了,甚至他能找到對付九字真言跟陰龍的辦法,下次再面對他就沒這麼幸運了。
目光轉向白老爺:「你怎麼在這裡?」
白老爺的臉色非常的難看,應該受傷不輕:「為了殺渡邊一郎,名瞳,我們之前可能有些誤會。」
我心裡冷笑。現在跟我說誤會。
白老爺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一定要殺渡邊一郎,因為這是我的使命,在我師父收我入門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註定了要為今天而戰。」
我盯著他鐵青的臉,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老爺道:「渡邊一郎是我師父的死對頭。」
我道:「你的師父?」
白老爺道:「我的師父大家都叫他老猴,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連我這個嫡傳的弟子都不知道,直到前陣子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名學文,也就是你的爺爺,如果我要是早知道你是恩師的孫子,我絕不會為難你。」
我聽的眼睛都瞪起來了,這個世界太瘋狂了,白老爺是我爺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