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她還沒想起來,這小子打從認識她到現在起怎麼說也快四年了,居然一直瞞著她!簡直罪該萬死,亂棍伺候。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秦昭陽是你哥哥?」
好在這回牛排正好上來,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委屈兮兮地說:「昭陽哥說了你是他一手教出來的,我想考a大那就只能找你教了……但你要是知道我們的親疏關係,你是敢保證你不公報私仇還是敢保證你不誤人子弟?」
蘇曉晨起先聽著還覺得挺在理的,他越說越沒邊,她拿著叉子恐嚇他一下,趁著他不注意一叉子挑走了他的雞蛋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溫牧西的臉色更憔悴了。
秦昭陽從車上下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不由皺了皺眉頭。
蘇曉晨吃東西吃得專心致志,也根本沒注意到位置旁邊多出了一個人,還是溫牧西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哥」,她才叼著一塊沾滿黑胡椒醬的牛肉抬起頭來。
他順手抽了桌上的紙巾給她擦了擦嘴,挨著她就坐了下來。「好好吃東西。」
溫牧西這會狗腿得不行,鞍前馬後地給秦昭陽叫了吃的,然後笑眯眯地對蘇曉晨說,「我哥在這呢,你剛不是還想要沈默哲的簽名照嗎,直接跟他說就行。」
蘇曉晨頓時傻眼了,「我什麼時候……」
溫牧西嘿嘿笑了笑,面上一點尷尬之色都沒有,「我上個廁所啊。」
蘇曉晨話說了一半被打斷,氣得鼓了一張臉。
秦昭陽看了眼溫牧西落荒而逃的身影,握住她的手叉起她切好的牛排小塊塞進嘴裡。「想要沈默哲的簽名照?」
蘇曉晨趕緊搖頭,「我不認識他。」
秦昭陽這才「恩」了一聲,「既然你不認識我就讓助理去幫你要來。」
蘇曉晨:「……」這是什麼邏輯?
她這回自發自覺地喂著他吃了幾口,這才重新申明道:「我說我不認識沈默哲。」
秦昭陽抬眼看了看她,似乎嫌她說得是廢話,不過她十分有眼力見地又奉上一杯花茶之後,他這才皺著眉頭說道:「你往裡面加了多少糖?」
蘇曉晨默默地看了眼被挖走了一大半的糖罐子,剛想遮住,他已經看見了,眉頭皺得更緊了,「糖不值幾個錢,想吃的連本帶利喝上三壺,又清腸胃又補水。」
蘇曉晨頓時滿頭黑線,一直鬱悶到溫牧西狗腿地從廁所裡回來。
溫牧西在秦昭陽的面前乖得就跟金毛犬一樣,就差搖尾巴了,尤其現在有求於人的時候,「哥,那什麼沈默哲簽名照……」
秦昭陽眼也沒抬一下,專心致志地切牛排,「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我不認識的人?」
溫牧西目瞪口呆,「咦,沈默哲不是星光的頭牌嗎?」
蘇曉晨趁著他們說話又去加糖,手剛碰到糖罐,秦昭陽已經挖了一勺子的濃湯湊近了她的嘴邊。雖然什麼都沒說,只是眉頭微微皺著的表情說明了一切——你丫敢不吃就直接塞。
蘇曉晨是識時務的人,很乖地一張嘴嚥了下去。
溫牧西頓時石化了,「你們暗度陳倉了啊……虧我努力製造機會!」
秦昭陽端起杯子抿了口水,這才慢條斯理地回答道:「什麼叫暗度陳倉?人我早就定下了。」
蘇曉晨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忙嚥了下去又咳了半天,溫牧西也沒好到哪去,正捲了一口的義大利麵,活生生把自己的舌頭當肉片咬了結結實實的一大口,疼得臉都扭曲了。
太子爺依然淡定自若,「現在星光的頭牌叫秦暖陽,你這麼吃裡扒外過年還有臉來要紅包了?」
溫牧西只覺得舌頭更疼了……
解決了一個,秦昭陽一頓飯也吃得差不多了,轉頭看她,「第一天實習,習慣了沒有?」
蘇曉晨點點頭,她一上午也就是認識新同事,打個醬油,熟悉下公司的業務以及她要負責的工作職責。然後她很無恥的用這些時間發了一上午的呆。
秦昭陽看了眼手錶,微微挑了下眉,「晚上我過來接你。」
蘇曉晨中午能見到他已經很意外了,他這會還要抽空,她就多問了一句,「晚上你沒有安排?」
助理已經等在門口了,他透過視窗掃去一眼,動作卻還是不緊不慢的,「有,不過今晚沒有飯局,我忙完能早點回去。你想去哪?」
蘇曉晨一時也沒想好晚上怎麼安排,只讓他先回公司,她下午想好了給他發簡訊。
秦昭陽臨走之前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癱在座位上半死不活的溫牧西,這才怡怡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