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卓跟她約了星期六的下午去喝下午茶,她盤算了一下時間,正好有空便答應了下來。
原本看房越早越好,但思思那天正好要參加一個婚禮,只能往後挪了一天,正好空出星期六來。
她想著雖然這些年陳少卓也沒親口說過喜歡她,可這麼曖昧不清下去對誰都不好,正好能借這個機會說清楚。
不過晚上給秦昭陽打電話的時候蘇曉晨就傻眼了,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你星期六下午回來?」
秦昭陽懶洋洋的「恩」了一聲,似有所察覺地問道:「我手機快沒電了,怎麼?你星期六有事?」
「我約了陳少卓。」
她話音一落,秦昭陽那邊就沉默了。
蘇曉晨也跟著沉默了,就這麼安靜了半晌,太子爺掛電話了……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開始補救,「……我就是欠人一人情要還,就算有什麼,我也打算那天跟他說清楚來著。」
發出去片刻也沒等到他的回覆,蘇曉晨抓耳撓腮地又補充了一句,「真的啊,你信我啊信我啊信我啊信我啊!」
依然石沉大海。
蘇曉晨終於怒了,「一點都不通情達理,溫柔嫻淑!我爬牆去!哼!」
這回終於有反應了,她等了沒多久,太子爺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她愣是等著鈴聲響了好一會兒,這才接起來,接起來更是沒好氣地先發制人道:「還打什麼電話啊,你別理我啊!」
秦昭陽輕笑了一聲,把選擇權交給了她,「你不是說我不通情達理,不溫柔賢淑嗎?你可以選擇現在就掛我電話。」說罷,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當然,現在掛了我電話別指望我再教你寫論文了。」
蘇曉晨頓時咬牙切齒,太陰險了!
思思全程目睹了蘇曉晨的表情,捧著咖啡杯「嘖嘖」了兩聲,嘆息著飄了過去,「戀愛中的女人啊,剛才還屌炸炸天啊,一接電話就開始舔屏了,這世道啊。」
蘇曉晨的臉更黑了……
「那你剛才幹嘛掛我電話還不回我簡訊!」
秦昭陽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口水,這才慢條斯理地反問了她一句,「我剛才是不是跟你說我手機快沒電了?」
蘇曉晨愣住了,她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發現他好像真的說過了,不過她貌似沒注意?
原本蘇曉晨還理直氣壯的,那氣勢立刻一瀉千里,她清了清嗓子,很是不自在地問了一句,「啊,有嗎……我沒聽見啊。」
「恩。」他應了一聲,握著因為通話微微有些發燙的手機,緩緩地眯了眼,「既然這個沒問題了,那現在你解釋一下你最後那條簡訊如何?」
蘇曉晨僅剩下的那點氣焰也沒了,哼哼了兩聲,開始裝傻,「什麼簡訊……我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他的語氣更危險了。
蘇曉晨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氣,嚥了口口水,不死心地繼續反抗,「我這叫氣急攻心,是衝動這種情緒下的產物,做不得數的。」
秦昭陽輕揚了尾音「哦」了一聲,那抑揚頓挫,撩得她心尖都顫了好幾顫。
秦昭陽忍不住笑,對她還是一本正經的,「想爬誰家的牆?」
蘇曉晨一邊暗歎自己怎麼就那麼沒出息呢,一邊很狗腿的道:「我腿短登不上牆……」說完,自己都想哭了。
別人家都是二十四孝男朋友,怎麼到了她這就成了她小心翼翼哄著了呢!
一定是風水不好qaq。
她的聲音委委屈屈的,又帶著一絲柔軟,怕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話裡那一絲撒嬌的意味。他陷在沙發裡,只覺得心口有一陣暖流淌過,又溫柔又繾綣。
他遠遠地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想起離開前的那晚,小姑娘在他懷裡時,呼吸就在他的鎖骨處,吐納間一股清新的幽蘭之氣。
他懷裡抱著她,只覺得歲月靜好。
蘇曉晨等了一會沒聽到他的聲音,不由叫了他一聲,他回過神,一雙眸子裡的光亮得驚人。「蘇曉晨。」
她「嗯」了一聲,聽著耳畔他低沉又清冽的聲音,突然有些心跳加速。「幹嘛?」
秦昭陽想了想,這麼說:「我發現你越來越有自知之明瞭。」
蘇曉晨的臉頓時黑得跟鍋底一樣,嚥著眼淚一把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