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就在秦昭陽的公寓裡吃，張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已經做了一桌子的菜。
蘇曉晨雙眼放光的掃了一大桌之後，終於沒臉害羞沒臉不好意思沒臉裝矜持了。
秦昭陽吃過飯就去書房了，她就和程安安在坐在陽臺上賞仙人球……這個仙人球還是從她房間的電腦前面搬出來的。
程安安挑撥著那些小刺，思忖了片刻才開口道：「曉晨啊，你倒是跟我說說為什麼不願意告訴蘇謙誠啊。」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們交往沒多久昭陽就跟我和秦墨說了，他說他對你認真了。」
她緩緩眯了眼，唇邊噙著一抹笑。
蘇曉晨她從小看著長大，無論是品性還是什麼她都瞭解的透徹，她也許並不是最適合秦昭陽的，卻是他一直喜歡的。
她雖然不確定蘇謙誠是什麼想法，但估摸著對秦昭陽還是滿意的。蘇曉晨不嫁給秦昭陽，那嫁給誰？
「我不是不願意，只是想再等等。」她咬著下唇，說的很沒有底氣。「我爸他……面上表現的不怎麼喜歡昭陽。」
程安安這回就明白了，「哦，也是，他的確不可能有多喜歡昭陽。」
蘇曉晨又接不上話了，怎麼好像不被喜歡的不是她親兒子一樣……
「就跟秦墨不待見唐澤宸那個臭小子一樣。」她又笑了起來，這回笑的狡黠又得意，「閨女捧在掌心二十多年說給人當媳婦就當媳婦了當然不樂意，不過曉晨啊，其實你自己也有顧慮就對了。」
蘇曉晨覺得今天無話可說的次數都要趕上平生除去太子爺拿話噎她的總和了……
「我沒有了。」她小聲地解釋，已經沒有顧慮了。
程安安不知道有沒有聽見，沉默了好半晌才說了句，「感情的事情的確說不好，我當初喜歡昭陽爸爸的時候也是這樣，前面有狼後面有虎的，可後來才發現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你不能指望一個男人什麼都掏心掏肺的跟你說，那些東西太重，是不可承受之輕。」
蘇曉晨心裡感觸頗深，點了點頭，卻不再接話。
程安安見她聽進去了也不再圍繞這個話題，倒是說了好些太子爺在美國的事，就真的只是家長裡短，溫暖的不行。
程安安走了許久之後，她還沒有回過神，手裡捧著一盞茶看著遠方出神。
蘇曉晨以前是覺得沒有安全感，可後來想想，都認識了十幾年了，秦昭陽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都能分辨出他的意思和動機來，如果早認識幾年沒準還能看見太子爺穿開襠褲呢。
再者，秦昭陽雖然性子有些冷傲，可對她卻不是這樣的，雖然有時候也習慣性的安排她，卻並沒有惡意。
好像的確沒有什麼理由是她非要堅持的，不是嗎？
後來呢其實也是穩定了，一直想找個機會跟蘇謙誠說的，畢竟談戀愛了這種事還是告訴家裡一聲比較好，說一句「我和秦昭陽在一起了」其實也沒有多恐怖，可她一直說不出口，雖然她也不知道這是為啥……
大概是因為她覺得蘇謙誠其實什麼都知道？但偏偏按捺著裝不知道？
蘇曉晨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一想著秦昭陽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那麼認真的對待這段感情了，她不做點什麼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尤其是聽程安安把那些他一個人生活的艱難當做笑話說給她聽的時候……
蘇曉晨其實心思也是細膩的，她知道程安安今天來說的每句話都是有意義的，但也知道她是絲毫沒有惡意的，只是因為她不懂，她反應有些遲鈍所以在提點她。
而這些，是秦昭陽或者是暖陽，也不會的。
這麼一撥，的確通透了許多，人不能給自己設太多面的屏障，這樣一回頭看見的全都是牆壁了，撞得頭破血流，倒最後卻是庸人自擾。
想通了這些，她終於神清氣爽的把一下午都在眼前重新整理存在感，卻礙於話題有些深奧嚴肅不能開懷大吃的蛋糕解決了……
她把碟子放回廚房，剛走出來就透過書房的縫隙看見了秦昭陽。
書房的門還開著一大半，他坐在桌子後面看檔案，微微皺著眉頭，薄唇輕抿，側臉好看的簡直爆表，這樣精緻如風景風一樣的場景在心情大好的蘇曉晨眼裡那絕壁是絕殺啊。
她覺得心裡的那隻小蘇曉晨銷魂的「啊」了一聲，噴了鼻血倒地不起。
這麼想著鼻子也有些熱熱的，她連忙捂著鼻子轉身想走，秦昭陽已經發現她了，「站門口乾嘛，進來。」
蘇曉晨捂著鼻子進去，嗚咽了一句，「你快點忙完今晚我要回家一趟。」
秦昭陽抬眼認真地看了她一眼，「你捂著鼻子幹嘛？」
蘇曉晨生怕自己真的流鼻血了，捂著鼻子狂奔出去，「要你管。」
「小心書……」秦昭陽剛出聲，蘇曉晨已經一頭撞上了旁邊的書架。
秦昭陽：「……」
蘇曉晨：「……」現在哭來得及嗎？顧此失彼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