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陽的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蘇曉晨你再給我說一遍！」
蘇曉晨沒開口之前還是非常怕惹毛秦昭陽的，可把人惹毛了她就格外的淡定了，腦子也不打結了，「你以前說過的，你說你有的是辦法讓他知道。」
秦昭陽大概是真的被她氣得夠嗆，一腳踩下剎車，然後抿著唇盯著她看，「你真這麼想？」
蘇曉晨點點頭，「你有動機也有能力。」
秦昭陽的神色立刻就平靜了下來，「那你就這麼想吧。」
蘇曉晨想了一路，從事情發生之後秦昭陽的反應以及帖子的走向到現在蘇謙誠知道了為止，總有一根線串著似的。
然後她把事情往程安安那次上門來指點她一聯絡，好像就能這麼解釋了。
如果真的是秦昭陽下的一大盤棋，蘇曉晨發現自己就是棋子，除了順從毫無反抗之力。
她看了眼臉色陰沉的秦昭陽，推開車門就下車了。
韓瀟璃已經等在家門口了，看見她走過來，眉頭一皺，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你爸等你很久了。」
蘇曉晨「哦」了一聲，腿都在打顫，她看了眼不遠處的秦昭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蘇謙誠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雜誌，看見她來了眼也沒抬一下，晾了她片刻，這才站起身往樓上走。
蘇曉晨一時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就這麼一遲疑之間，秦昭陽已經走了進來，看見她還杵在客廳的中央，自己先跟著上樓了。
蘇曉晨這回沒顧慮了，反正蘇謙誠要是打她，秦昭陽不至於見死不救，雖然剛才他們好像是吵架了……
蘇謙誠早就有準備，看見他們兩個也絲毫不意外，就那麼慵懶的靠著椅背，時不時拿眼掃他們一下。
等了有片刻，韓瀟璃端了茶進來，他這才開口了，「如果不是我自己知道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這件事？」
蘇曉晨神遊天外沒聽仔細，硬著頭皮「啊」了一聲，「你再說一遍……」
蘇謙誠冷眼掃了她一眼，卻是笑了起來，「你倒是長出息了，跟男朋友同居提都不提一聲。」
蘇曉晨又硬著頭皮回答了一句：「我想說的啊，你不是出差了嗎……」
蘇謙誠忍了又忍，最後沒忍住，直接拿了一個杯子擲了過去，「我現在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秦昭陽眉頭微微一皺，又不敢去拉蘇曉晨，只好自己替她擋了一下。
想來蘇謙誠是知道他肯定會來擋的，那力道又沉又狠，一下子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哼都沒哼一聲，只握緊了蘇曉晨的手把她擋在了身後，「叔叔，這是我的主意。」
蘇謙誠的臉色更難看了，「如果你是我兒子，我現在就直接拿棍子抽你。你知道外面現在傳的有多難聽嗎？你是男人你無所謂，那曉晨呢？」
秦昭陽抿著唇不說話，良久的沉默之後，他認真又堅定得說道：「我和曉晨同居只是因為我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在外面，公寓裡也是她一個房間我一個房間，從未越過雷池。我喜歡曉晨，所以我很尊重她。是我考慮欠周了，發生這樣的事，雖然現在時機不對，但我還是想說……」
他頓了頓，握著蘇曉晨的手又緊了一分。
蘇曉晨被他護在身後，目光輕輕淺淺的，卻滿是笑意。
他一字一句，說的緩慢又清晰，「我想娶曉晨，也一定會娶她。」
蘇謙誠斂眉看了他一眼，很輕地笑了一聲，「你想娶就娶？你拿什麼來娶我蘇謙誠的女兒？」
秦昭陽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
蘇曉晨在他的掌心撓了撓，正在給他支招，秦昭陽手心被她撓得有些癢癢的，乾脆緊緊的握住不讓她鬧。
蘇曉晨卻突然從他身後探出一個腦袋來，「爸，我願意！」
蘇謙誠被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回直接拿硯臺砸了過來，蘇曉晨一下子就瞪圓了眼，剛想推開秦昭陽，他卻一個反身扣住她的肩膀往後推了一下，很輕很快地在她耳邊說了句，「笨蛋，別鬧……」
蘇曉晨抬眼對上他的視線，還未開口，他眉頭就是一皺，隨即便是硯臺落地的聲音。
她驀然心一緊，想去看看他被砸到了哪裡，秦昭陽卻緊緊地制住她不讓她動一分毫。
蘇謙誠冷眼看著，心裡終於消氣了，這才怡怡然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你還沒回答我，拿什麼娶我蘇謙誠的女兒。」
他的語氣難得緩和了一些，秦昭陽轉過身，這次回答的毫不猶豫，「你知道我有什麼，我可以給她什麼，能給她什麼。我從小認識她，這輩子……非她不可了。」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音質清冽低沉。
蘇曉晨看著他後背那一大片的墨漬，眼眶裡熱熱的，一低頭，眼淚就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