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禽獸,就連這樣幼女也不放過!」
看清小丫鬟年紀,景天更加怒髮衝冠;再跟唐萃叫罵時,右手已按在腰間那把紫刃魔劍的劍柄上!
「你、你別胡來啊!」
見少年比自己還囂張,唐萃下意識就沒那般跋扈。他試探道:
「老兄,你敢在唐門撒野,到底什麼來頭?」
「哼!」
見這位氣焰熏天的名門子弟,竟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景天憤怒之餘,不禁也有些好笑。於是他更加拿腔捏調,口氣不善地回應道:
「唐萃!我既然敢在唐門撒野,你這樣的就沒資格知道我是誰!還不快滾!」
「……好!算你狠!」
看清少年一身英挺的黑衫,唐萃若有所悟,嘟囔道:
「哼……霹靂堂有什麼了不起的……」
「滾!」
景天再次大喝一聲,手握腰間劍柄,一雙眼眸森冷如雪,死死盯住唐萃。
「……」
對上景天的目光,一向作威作福慣了的唐萃,竟然一瞬間遍體生寒。紈絝子弟剛到嘴邊的一句場面話,也不自覺便嚥了回去;他一轉身,跌跌撞撞便跑出院子去。
見唐萃離開院落,景天便轉過身來,臉上帶了幾分微笑,對小丫鬟和藹地說道:
「小妹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
小女娃真心感謝,雙眸盈盈,如蘊星光,朝景天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得走了——對了,你是雪見的丫鬟嗎?叫什麼名字?」
「花、花楹!」
「咦?花楹……這名字很多人用嗎?」
聽這媚麗清純的小女娃也叫「花楹」,景天不免也有些吃驚。不過此時沒時間細究,他便道:
「那花楹小妹妹,你剛才有沒有看見雪見小姐回來?」
「沒有!」
「哦,那我走了。」
景天轉身便想走開,這時候,卻聽見身後那小丫頭自言自語地說道:
「大哥哥,你也不是那麼壞嘛……」
「嗯……嗯?你說什麼?!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聽那些唐家堡的混蛋胡亂造謠說我的壞話?」
景天浮想聯翩,忍不住氣急敗壞!
「不、不是!」小少女拼命搖了搖頭,憨憨說道,「花楹這麼說,是因為你不喜歡小動物。你不僅不喜歡,還給它們亂取外號。而且,它……它們是那麼地可愛,你還故意逗它,不讓它吃好吃的!」
「沒有啊……」
面對這樣的指控,景天一臉茫然,想了想,撓了撓頭道:
「花楹小妹妹,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的為人。這樣吧,我給你舉個例子,最近一次我出海去,還經常拿好吃的瓜果點心喂海鷗呢!你看,我多有愛心啊!」
想了想,景天又添了一句:
「嗯,最多就是有一次,我拋些花生米給海鷗吃,結果我養的那隻會飛的小豬頭,沒怎麼扔給它,就有點誤會,還冷不丁來撞我,你說它有多淘氣……咦?我說這些幹嘛!」
說到這裡,景天忽然醒悟,連道:
「喂喂,扯得太遠啦。你——」
景天正要再說時,卻見這粉嫩小女娃,「哼」的一聲,撅著嘴昂然走了。
「唉,這唐家上上下下的,都很奇怪啊!」
景天不得不感慨一句,也不管她,趕緊又溜出院門,繼續尋找雪見。又尋了一圈,遍尋不著,正有些氣餒,卻聽得不遠處那座高大的廳堂裡,正隱約傳來十分激烈的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