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以你為名的夏天》小說信息

卷三 盛夏 第73章 邀約(第2頁,共2頁)

字體:

如果他當時和她談戀愛,受傷的是她,因為他對她不是喜歡,是親切。

即使親切也能成為談戀愛的理由,但他也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利用她,沒讓這種烏龍發生。

陳夢瑤感覺腹腔裡有酸澀湧上來,但更多的,是難以名狀的釋然和寬慰。

張澍打車離開了。

陳夢瑤站在酒吧門口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忽然微微笑開。

再見,張澍。

如果說每個女生在青春裡,都要喜歡一個人,那很幸運,她喜歡的是張澍。

……

盛夏這一晚先是和王蓮華吃了頓飯,又去和盛明豐吃了個宵夜,回來收拾收拾就已經十一點多了。

本打算早睡,但生物鐘不允許。

她一點睡意也無。

刷社交軟體發現大家都還在嗨,她想,自己的生活方式是不是太古板無趣了。

正想著呢,又刷到侯駿岐發的小影片。

一小時前他才發過一條,點開的瞬間,巨大的音樂聲把盛夏的耳朵都快炸沒了。

場景一看就是酒吧,幾個男生或坐或立,韓笑正在和銷售清點酒水。

張澍匍坐著,兩手肘撐膝蓋上,很隨意的坐姿。

她知道他們去酒吧了。

不知道竟是這樣的酒吧。

侯駿岐剛發的這條影片讓盛夏大開眼界。

畫面裡有一條長t臺,幾條大長腿列隊成排,扭動自如,那高跟鞋看著有標準直板尺那麼高,短褲開叉到了腿根,跟比基尼沒差。

節奏感極強的音樂聲裡穿插dj的嘶喊,噴氣式的禮花炸開,碎紙片漫天飛舞,光怪陸離的燈光下,人頭攢動,手臂揮舞……

像另一個世界。

張澍呢,他在幹嘛?

也在盯著人家的大長腿看麼?

盛夏把手機放一邊,拿過枕邊書。

深呼吸,告訴自己,書中自有顏如玉。

還沒看幾個字,「叮」的一聲,手機進來訊息。

她瞥一眼。

是宋江。

不用點開就能看到簡短的訊息:「睡了嗎?」

當然沒有了,在圍觀你看美女呢!

盛夏心裡嘀咕著,並不打算回覆,扭頭繼續看書。

「叮叮叮」好幾聲提示音傳來,她不得不點開。

宋江:「應該沒有吧?」

宋江:「要不要下樓?」

宋江:「我在你家樓下。」

盛夏直起身,他來她家了?

「你不是在酒吧麼?」不是騙她的吧?

宋江:「回來了。」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宋江:「想你。」

宋江:「好想你。」

宋江:「看看你。」

他不會是喝酒了吧?說話這麼……

招人耳熱。

「你喝多了麼?」

宋江:「……」

宋江:「喝多了現在應該在你門外,說不定已經敲門了。」

而不是在樓下那麼簡單。

盛夏嘴角無意識地揚起,她丟開手機,跳下床,拉開衣櫃,眼神逡巡一圈,最後也只抽出一件防曬衫,罩在睡裙外邊。

躡手躡腳地經過王蓮華房門口,走到大門邊,她又折返,到廚房把廚餘垃圾一提,出門。

果然,門剛開啟,聽見動靜的王蓮華在房裡喊:「這麼晚幹嘛去?」

盛夏:「扔垃圾。」

王蓮華:「明天再扔。」

盛夏:「剛弄碎了雞蛋,怕臭了。」

「大晚上的弄碎什麼雞蛋?」

盛夏怕再說下去要穿幫,關了門趕緊走。

人剛走出樓門,黑暗裡竄出一個人影,瞬間把她摟入懷裡。

盛夏心跳突突加速,他們還沒有在毫無預兆的時候擁抱過呢!

轉瞬她緊緊皺眉——

好重的菸酒味!

盛夏忍不住輕咳,身體稍稍掙扎,摟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她感覺肩膀都快被捏碎了。

「張澍!」

「叫阿澍。」他聲音很低,霸道地要求。

她一邊手提著垃圾,只一邊手壓根推不動他,「你騙人,你喝酒了!」

「我沒有。」

「全是酒味,還沒有!」

張澍稍稍鬆開她,這一鬆,胸前的柔軟觸感遠離,他才後知後覺,好像抱著和操場那一晚不太一樣?

好軟,她怎麼越來越軟。

他提起衣服嗅了嗅自己。

還真是一身菸酒味。密閉環境就是這樣,往那一坐就是一股味。

真煩,他明明收拾得乾乾淨淨出門的。

「真的沒喝,別人灑的。」他皺著眉解釋,無奈極了。

盛夏看他表情知道沒撒謊,嘀咕道:「跳舞的女孩灑的嗎?」

張澍一怔,沒反應過來。

盛夏覺得他是預設了,不想理他,兀自繞過他去扔垃圾。

張澍跟在她身後,才看清她的穿著,罩衫下邊是裙子,看布料應該是睡裙,再往下是一雙脫鞋。

整個人很居家,配上一張氣鼓鼓的臉……

張澍忽然笑了笑,「你知道你現在像在幹嘛嗎?」

盛夏扔了垃圾,回頭,不說話。

張澍自顧自接話:「像……像在管教鬼混回來的丈夫。」

盛夏腳步頓住。

什麼啊!

「張澍!」

「嗯。」

「你要不要臉了?」

「不要。」

「……」

她氣極了,「我回去了!」

張澍拉住她,「別,我錯了。我要臉,你先別回。」

小區裡這會兒沒什麼人,但盛夏還是很緊張,掙脫開他的手,低聲道:「在我家呢……」

她真的好能害羞,怎樣才可以不那麼害羞?

張澍點點頭,妥協:「好,我就站在這,看看你。」

「明天再見也是一樣的。」

說罷盛夏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心間霎時塌陷了一塊。

嗯,好吧,她錯了,不一樣。

兩天沒見,這一面,很不一樣。

「不一樣,」張澍說,「明天就估分了,趁現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我得來告訴你……」

「盛夏,之前你說,如果你考上河清大學,那我們在一起,我不同意。」

不同意。

盛夏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敲了敲,陣痛。

還沒來及反應,他徐徐道:「這種事,應該由我來發出邀約比較好,但我想說的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無論門第,無論前途,無論成績。」

「不管明天估的什麼分,不管最後考得怎麼樣,不管未來在不在一座城市,在不在一個大學,都想請你和我在一起,如果有距離,我會向你靠,走多遠走多久都沒關係。」

「好不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