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間,豫城傳來訊息,木駝親自帶著最後一批災民到了城裡。
嚴格說來,這批災民已經是木駝連哄帶騙,甚至是帶一點點強迫性質地弄過來的了,誰都知道,3月底他們啟程的時候,北方的草原已經恢復了生機,但誰會拒絕「南方有一片永不枯萎的草原」呢?對於游牧部族來說,那無疑就是真正的人間天堂!
不過讓這批「災民」真正放下心來的,卻是在大夏城中轉期間,看到了同族的人在那裡生活的情況,雖然過半的大夏城翟族居民都已經移民到了豫城,但仍有兩千多翟族人還在大夏城生活,這些都可以說是「熟翟」,對城市生活和農業生產已經能夠完全接受,甘之如飴。
對於剛從百年難遇的冰雪中掙扎過來的翟族人來說,這些市區的翟族人簡直就生活在現實中的天堂裡!相比之下,南方的草原還只是傳說中的天堂而已!
沒有風霜雨雪的侵襲,沒有狼群虎豹的危脅,倉中有食不盡的糧食,欄中有數不完的牲畜!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但他們隨即就被告知,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些翟人之所以能夠享受眼下的生活,是因為當初他們付出了艱苦的勞動,是他們和公孫氏、太昊族人一起建設了大夏城!所以他們若要享有類似的生活,就得付出相同的代價:建設一座新城!
如此這般,所有的災民再繼續南向,奔向木駝曾經許諾過的南方大草原!
等抵達了豫城,才知道除了建城之外,還有許多的約束和律法,但先期到達的翟族人都能夠接受,後來的翟族人也只得入鄉隨俗,何況「槍桿子裡出政權」,豫城的武力可都在太昊族人手裡呢!不要說那個凶神一般的木駝城主,就是那個叫木峻的小傢伙看上去都不是善良之輩。
我聽說以後笑笑。木駝這小子當了多年城主,現在糊弄翟族人這一套看來已經純熟無比。
不過能夠從遙遠地北方把這些翟族人弄過來,也著實讓他吃了不少苦頭,等木城主到太昊來向我彙報情況時,看上去又黑又瘦,而且滿臉滿手都是凍傷後痊癒的痕跡。
「族長,前後共三批,從元月份到3月底,搞過來34oo人,只是牛羊少了些。若是早一點過去,能夠弄過來的牲口還要多一些,風雪太大,死了不少。」木駝一邊興奮之情難抑。另外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不錯了!我的大夏城主!告訴我,到北方這麼久。你們走了多遠,看到了什麼東西?」若不是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很滿意,我實在很羨慕木駝的北方之行。
「出了大夏城往正北方,一個月的路程內都是森林和草原相間,不過2月上旬我們到了大河的另一段,卻是完全冰凍的,我們都能夠從河面上騎馬衝過去,那地方可真漂亮!」木駝一邊說著,仍然心嚮往之,看得出來對那裡的景象頗為懷念。
「北方地大河。那河流的方向跟大夏城和運城之間的人河應該不一樣吧,是不是同一條大河呢?你們問過沒有?」我深知公孫氏和姜氏都在河套地區,若是往北半個多月的路程,雖然路難走些,也應該走了河套範圍,所以從大河地另一段穿過是一點也不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