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上將五十來歲年紀,身材不高,但長得相當有精神,一身筆挺的將軍制服很合身,領口兩側的那六顆金星閃耀著金黃色的光芒,差點要亮瞎韓非的眼睛。
「很年輕嘛?來來,韓上尉請坐!」上將笑容滿面招呼著韓非。
趙永福在背後推了韓非一把,韓非這次明白過來,急忙立正敬禮:「報告長官,國民革命軍第十八軍獨立師特務連連長韓非奉命報到!」
韓非說得慷慨激昂,擲地有聲,上將很喜歡,點點頭:「很有精神嘛?你們的事情邦初(師長的字)老弟已經給我說了,奇功一件啊,戰區司令部和軍令部準備給你們嘉獎!」
韓非聽了滿頭霧水,這次這麼多高階將領來師部這裡,恐怕不是為嘉獎自己的特務連來的吧?那要真是這樣,這個排場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了?
果然,那位上將對師長說:「邦初老弟,你這個搞法很對頭嘛?為什麼不在戰區裡全面推廣?那這樣我們就能守住大上海了!」
「陳長官,卑職只是一個師長,無權在全戰區搞這樣的東西。」
「現在起,你就有權力搞這個東西了,明天馬上到戰區司令部來一趟。」上將一錘定音。
「委員長對寶山戰局很憂心吶,寶山是阻擋日寇進入大上海的東北大門,扼守吳淞口,地理位置很重要,這次來前線視察,就是奉委員長之命來的嘛?邦初老弟有什麼困難說說?」上將盯著師長道,旁邊的胡軍長則連連點頭,臉上堆滿笑容。韓非看得心裡感到一陣噁心,你好歹也是個軍長,怎麼看起來像哈巴狗啊?
倒是師長不亢不卑站起來:「卑職只要求有兵力補充就行,前沿戰事越來越激烈,部隊傷亡很大,如果得不到及時補充,寶山一線形勢危險!」
「老弟啊,這個可最不好辦的了,委員長雖然擁擠三令五申,要求各部隊迅速向江浙地區集結,但那些部隊趕來的速度不盡人意,目前只有川軍的兩個師趕到了浙江,你要不要?」
上將也一臉難色,韓非站在邊上聽得,心裡冷笑:早知道辦不到,你瞎吹什麼牛啊?
「川軍武器裝備太差,有名氣的「叫花子」部隊,長官您還是留給其他部隊吧。」師長一聽是川軍,急忙搖頭不要。
「師座,川軍挺能打的啊?為什麼不要?」韓非脫口而出,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是什麼?在這種場合,他一個小連長,只有躬身聽著長官的份兒,要說的也只有「是」「保證完成任務」之類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