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類是工科學校。如商船學校,分為海船製造與機關駕駛二科,學制為四年,以培養工程師、大副為目的。陳設有教室、實驗室、自修室、練船場外,還附設造船廠。供學員實習製造之用。工科學校的辦學宗旨是「工學並舉」,教師同時也是學校附設工廠的工程師,學生是半工半讀,相輔而行。所以培養出地人才大多既有理論基礎,又有實踐經驗,任職以後能夠很快發揮作用。北疆也設有工業高等專科,只是由於事業草創,分類不及日本這麼細緻。
北疆和日方原本有協議。既要聘請日方顧問也要聘請日方教師。顧問方面日本催得緊,秦時竹基本都已經辦好,但教師方面遲遲沒有全部到位,日方心裡也很急躁,按照他們地既定目標。是需要對華輸出大量教師,以便影響中國青年,因此在考察團參觀訪問的時候,一方面熱情接待。隨即又不遺餘力地大力推銷。教育系統地幾位官員心裡有數,對日本推薦的其他教師都不感興趣,唯獨聘請了20位西醫教師和10位法科教授。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日本西醫學習歐美已取得相當成就,中國很多西醫名詞都是直接來自於日文翻譯,由日方發揮二傳手功能,比較合適。魯迅先生曾經在仙台醫學院受過藤野先生的教誨。聞得這次考察,特意推薦了自己的老師。夏海燕本身就是醫科出生,對於醫學相當熟悉,在她的把關下,20位理論精深,實踐經驗豐富的日本教師高高興興地接受了為期2年的客座教授聘書。至於法科,則是著眼於中國法律體制改革和健全司法地需要,日本在明治維新以前所用的法律體系與清朝有很多相象之處。這種親緣性遠較西方法律要來得大。而且對各種法學名詞的翻譯也以採用日文譯法比較得當。清末修律時,沈家本等修律大臣都是在日本專家的支援下拿出了等近代法案。要加速實現法律近代化,非繼續這條道路不可。
在東京的日子裡,除了重點考察教育之外,唐紹儀、熊希齡、禹子謨等還拜訪了很多日本地朝野名人。尤其是會晤了日本明治維新時期的財政名家、曾任大藏大臣的松岡正義。
在一間約有二十鋪席寬的客廳裡,眾人見到了松岡正義。松岡穿著一身寬大地和服,腳穿分為兩叉的襪子,儘管上了年紀.還是腰板筆直地坐著。他已經知道考察團到日本以後的工作情況,他很喜歡這群聰明好學的中國官員,特別是其中有婦女參與,更是由衷感到吃驚,認為中國的女權解放甚至已走在日本的前頭。對中國官員能有如此勤奮刻苦的工作態度和敬業精神感到高興,認為這種精神面貌是在前清官員上所看不到的。
「如果中國地官員能多一些像唐君、熊君、禹君這樣的人,那對於我們日本某些人來說,恐怕就不是件很好的事情了,哈哈……」
「感謝松岡閣下對我們的誇獎,我認為如果中國強大起來,對中日兩國都有好處。況且,不管兩國有過什麼樣的誤會,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是真誠希望中日友好。」
「聽說唐君在中、俄交涉中很出色,現在看來所言不虛啊!」松岡大笑,「能有你這麼出色的人才輔佐,我相信秦時竹君將來一定能成一番大事業,可惜我不能和這位年青將軍會面……」
「臨行前,復生告訴我,希望盡力邀請一些日本名流,且對中國友好的人去中國看看,我相信如果松岡先生去了,秦時竹將軍一定會出郊30裡歡迎地……」
松岡意味深長地說:「中日關係,源遠流長,將來走勢如何,都掌握在你們手中,我已經老了,今後地航向,還要靠你們把握。」
松岡已看出了中日矛盾的不可避免,作為日本人,他無法擺脫日本國民地民族情結,但作為一個有眼光的政治家,又不同於狹隘的民族主義者,他的一番話語既隱晦又確實。
在廣東、福建相繼取消獨立,江蘇、安徽、江西討袁軍在軍事上陷於不利境地後,湖南都督譚延闓開始著了慌。他和程潛密議說:「湖南在上月25日宣佈獨立,從當時環境看,可以說水到渠成,除獨立外別無第二條路可走。現在我們處於四面楚歌之中,孤立無援,取消獨立,也可以說瓜熟蒂落。我想取消獨立,依靠黎元洪組保,可免生靈徐炭,還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你以為如何?」
程潛不得不表示同意,並辭去軍事廳長職務,表示願意擔責任。湖南妥協空氣佔了上風,革命黨人上層迫於各方面的壓力,決定放棄抵抗,紛紛出走。譚人風、程潛等人先後逃往上海並轉赴日本,譚延闓遂於8月15日通告正式取消獨立,但譚又把許多革命黨人送去上海,繼續同革命黨人結好,以免對方做困獸之鬥。
繼廣東、福建之後,湖南取消獨立,而江蘇、江西的軍事態勢日益呈現惡化態勢。
徐州前線的失利和程德全政治上的打擊,使坐鎮南京的黃興面臨著嚴重惡化的軍事、政治形勢,一籌莫展。南京軍界不但接到程德全取消獨立的密電,南京衛隊營營長張鵬容還接到了程德全捉拿黃興的電令。張把程的電令報告了黃興,黃興悲憤萬分,企圖自殺,經部下一再規勸,遂於夜間乘日輪靜岡丸離開南京,一走了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遇有艱難險阻,則一走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