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保定前線
「可見,你做事是有準則的,你擁護袁世凱不假,但不是他所有的命令都擁護。那我們也一樣,我們原本也擁護他當大總統,大帥在東北起兵時和滿清皇室談判中就有以袁世凱為臨時大總統的條款,大帥還送了一艘飛艇給他,上面寫著‘天下為公’幾個大字,就是希望他能造福民眾。可這一年多來,我們看到了什麼?連一個政見不合,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都要暗殺,甚至比滿清政府還無恥。‘天下為公’早就被他糟蹋地一乾二淨,這樣的民國政府早已不能再代表民眾利益了,我們起兵,就是為了匡扶正義,重新對民眾有個交待……他死在那艘飛艇上,也算是對他本人最大的批判。」
吳佩孚剛才已經站立起來了,眼下怔怔地站在那裡,在反覆回味著這些話。
「你的軍事才能我是欣賞的,氣節也是我看重的。我可以坦率地告訴你,你在廊坊組織的防禦和佈置我已經都瞭解了,可以說很成功,倘若沒有意外,我們要吃不小的虧,但你卻不曾想到,你在對抗這整條路上就是錯誤的,戰術上的精明彌補不了戰略上的缺陷,因此你失敗也是必然的。你雖然下令部隊分散突圍並親自殿後,但可以告訴你,突圍的部隊基本都被我們抓住了……」
吳佩孚止不住地連連嘆氣,臉色凝重,對陸尚榮說:「吳某將死之人,殺之不難,只是這些部下還請陸副座多加關照,不要太為難他們。」
「你又錯了,殺你不難,但如果我要殺你的話,說這麼多話的功夫你吳佩孚縱然有10個腦袋也已經被砍下來了。我來找你談。是希望你對形勢和大局有個清醒的認識,對自己的人生也要有個規劃。大帥已經決定,要用最短的時間和最小的代價結束護國戰爭,打內戰畢竟不是軍人地職責。所有被俘的將士,都會得到妥善的安置,只是你個人的出路和未來,你也要好好思考一下。」
吳佩孚眼神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吳某的將來。無非是解甲歸田、終老林下而已……」
陸尚榮知道吳佩孚其實已經心動了,只是礙於面子,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而已。
「你作什麼選擇,我不會干涉你,不過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大帥對你很欣賞,特意讓我告訴你,將來不管是誰當政。中國國防軍必然是要建立的,眼下有一個旅長的差事給你留著,如果你有興趣,不妨可以試試,別的我不多說。在護國軍裡,旅一級部隊是獨立地,要麼是師-團結構,要麼是旅-團結構。這是你獨當一面、大顯身手的時機。」
看得出來,吳佩孚聽到這個訊息時已頗為心動,連眼神都有了光彩,陸尚榮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心想:不怕你不上鉤。
「按照我們的慣例,戰事不結束,中高階軍官是不會遣返的。部隊眼下還有軍事任務,不可能長久把你們羈押在軍營裡,今天晚上就會把你們送到後方修養。我希望你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想想,究竟是做一個對國家、對民眾有益之人還是甘願自我放逐……」
陸尚榮走了,只留下吳佩孚在哪裡反覆回味,一個獨立的旅長和為國效勞的機會,這個誘惑可不小,特別是袁世凱和曹錕已死的訊息。更是斷絕了他的後路。吳佩孚開始認真地思考自己地未來。
北京城和廊坊一線的戰事已經結束,但保定的大戰還在熱火朝天地進行。北上增援的第二師、第四師本來是準備順利接防、入駐保定並增援京城的。因此一開始並沒有作戰地準備,只知道抓緊時間長驅直入,沒想到保定已經讓藍天蔚給拿了下來,並且迅速佈置了人馬,兩師的先頭部隊遭到了迎頭痛擊,不得不落荒而逃。
在北洋軍原本的防禦體系內,保定的重點防禦物件是向西,在其南北兩面並沒有太多地防禦力量,為了爭取時間迎擊,拿下保定後藍天蔚在保定城南部署了人馬阻擊,在保定一線則命令部隊加緊構築野戰防禦工事。在阻擊戰打得烽火連天的時候,主力部隊在拼命地修築工事。
由於保定的樞紐位置,要北上京城增援,非經過不可,王佔元和楊善德也非常著急,如果不能迅速拿下保定,則北上增援就成了一團泡影,早上他們和曹錕的電報來往中,已經得知前線情況不妙,如果再在保定城下拖延時間,結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