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南北協調
「……考慮到目前的東亞局勢,由於日、俄戰爭後日本的迅速崛起,使得日本國內的民族情緒高漲,繼續對外擴張的聲音一再顯現,這對於帝國的利益並不是一件喜事。我國在日、俄戰爭中之所以支援日本,為的是藉助日本的力量做帝國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但這並不等於重新在東亞樹立一個對手。遠東所需要的,除了平衡還是平衡。中國、俄國、日本作為在這一地區最重要的三個國家,我們一定要巧妙地保證他們互相制約,互相平衡……他們之間任意兩個發生戰爭都是帝國所不樂意看見的,我們的外交努力,就在於恢復平衡。在內閣看來,日本已有些偏離平衡了,我們需要其他的力量予以約束。為了對付德國在歐洲大陸咄咄逼人的勢頭,這一任務顯然不適宜讓俄國來完成,中國雖然弱小,但畢竟是一個大國,加以巧妙的扶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實現我們的目標……
因此,在華外交官員的目標就是利用中國勢力牽制日本,使後者的野心不要太過於膨脹,考慮到秦時竹有一定的德國背景,我們在支援時絕不可掉以輕心,一定要在內部扶持一個旗鼓相當或者稍微弱小的人物予以抗衡……」
在朱爾典看來,這封電報是給自己大大出了個難題,既要扶持中國,又不能讓秦時竹在中國一家獨大,這談何容易。中國本身國力並不強,只是因為國土廣袤、人口眾多而勉強還有點實力,如果內部再進行分化制衡,只能失去這僅有的一點實力——這分明是兩個自相矛盾的政策嘛!他惟有報以苦笑。
另一份電報是上海總領事發來的,篇幅也不短:……按照閣下的要求,我派人和南京的馮國璋將軍進行了接觸,馮將軍一如既往地對帝國表示了好感。但對於目前局勢非常擔憂,他不知道會發展到哪一步。護國戰爭是秦時竹主導的戰爭,不管其理由如何,背後地動機都是相當可疑的,但這種可疑的動機因為包裹在道義的崇高之中而不被大家所認清。結合目前的局勢,袁世凱總統大概已喪失了他的權力,但對他如何進行處置卻是一個問題,考慮到他在北洋軍隊心目中的地位和影響。馮將軍一再表示,對他的處理不能太過於極端,要給其一個體面地處理方式,退隱是可以接受的方案,但公開組織法庭審判必然引起底下軍人的反抗……無論是為了中國的長治久安考慮還是出於個人情感,他個人都非常不贊同這種處理方式,懇請我們出面,進行新一輪的調停。
至於南京城目前的局勢。他對張勳將軍的行為方式感到遺憾,但不認為他能有什麼作為。這是中國一貫的傳統,雖然不太符合文明道義,但在沒有文化、農民出生地軍人眼中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他所能做的。只能是約束自己的部隊以便維持秩序。說到底,這還是因為目前的無政府狀態造就地,只要目前混亂局面儘快得到解決,他相信事情會有一個好的轉機……中國不能陷於長久的無政府狀態。如果我們聽任事件的自我發展,對帝國地利益無疑是相當不利的,我認為應該是對秦時竹施壓的時候了。」
「先生,剛剛收到河南方面的訊息,那裡發生了叛亂……」
「什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朱爾典停下了喝咖啡的動作,「知道是什麼人所為嗎?」
「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只是說有一股叫白狼的勢力藉著目前混亂的局勢在作亂。他們打出了‘討袁護國’的旗號,說是要響應秦時竹地舉動,但據我所知,他們只不過是一群土匪,完全是在利用這種蠱惑人心的口號。」秘書解釋道,「為首那個叫白狼的,據說以前是北洋軍的下級軍官,出於對軍隊的不滿而逃奔出來。糾集了一批當地的土匪……」
「夠了。既然是土匪,為什麼不加以剿滅?」
「河南一線的北洋軍正規部隊已抽調上去和護國軍交戰了。而當地的那些治安部隊平時騷擾老百姓可以,現在根本就指望不上。」
又來一件煩心事,朱爾典地好興致完全沒有了,列強雖然是中國地太上皇,但畢竟還不會出動出兵幫助中國平息內亂,到底如何收場,還得等與秦時竹的會面。
一看朱爾典心情不好,秘書及時轉移了話題:「請問先生,對秦時竹地會面要求,我們如何答覆。」
「我完全理解閣下的心情,急切地盼望著和您儘快見面。」朱爾典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對目前的局勢我們非常擔憂,但我深信在中英兩國的共同努力之下,一定能夠克服危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