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頭地大佬,底下地官兵們也窩火得不行。119旅雖然撤了下來,可也算是結結實實將日軍擋了好幾天,而且這還是三線部隊吶!可見小鬼子未必有多強,為什麼任由他們猖狂?咱們在山東,可是全殲了一個師團的日軍地,怎麼到了東北,反而就不會打仗了?
雖然多年來的習慣和服從使得他們不會指著國防部、四總部罵,對秦時竹這麼多年來的信任也不會僅僅因為幾座城池的陷落而動搖,可沒有明確的戰略方向,沒有明確的戰役目標,讓這些基層官兵普遍感覺摸不著方向。特別是那些參加過抗俄戰爭的老兵,恨得差不多就要以拳捶地。
請戰書、血書、絕命書、聯合簽名,一封封、一樣樣、一樁樁向指揮部飄來,各部的正副主官多少還知道點內情,但在北風計劃還處於極端保密的狀態下,連他們也吃不準大本營究竟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幾個師長、旅長已經輪番到戰區指揮部請戰過了,但得到的答覆永遠是:「仗是有大家打得,不必心焦,老老實實休整部隊、補充裝備和彈藥,準備下一階段戰事。」
當然,上頭決心死守遼陽的意圖大家都是明確的,別的不說,光是遼陽實業在遼陽的軍工基地就頂得上10萬人的力量,這塊地盤要是給小日本拿了,那整個戰事可真廢了。甲午年好歹還有三國干涉還遼,日本不過就是割了臺灣,弄了2.3億的白銀,這回干涉還遼的國家都自顧不暇,也沒有臺灣可以割讓,難不成要把遼東讓給小鬼子?
這是萬萬不會的!因此,各部長官還在努力約束本部官兵,因此,雖然基層有些動盪,但所有的局面仍然在掌控中,士兵計程車氣非但沒有下降,反而因為激憤而達到了一個新的鳳凰。
面對如山而來的指責和誤會,吳俊升由衷地感到了周羽等人的涵養深厚。原本他和齊恩遠是完全主張誘敵深入的,想來個甕中捉鱉,但在步步退讓、城鎮淪陷的壓力面前,這個率性的漢子扛不住壓力了,早就嚷成了要節節抵抗,誓與國土共存亡的口號,但周羽等人充耳不聞,甚至在面對瀋陽城中大學生走上街頭遊行示威的時候,他仍然保持這寵辱不驚的風度。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是,在危機和壓力下的遼陽能經受住這份考驗麼。
戰役沙盤前,蔣方震侃侃而談:「目前,日軍兵力分成左右兩翼,左翼以關東軍為基礎,包括了朝鮮軍跨過國境後的一個聯隊兵力,沿著南滿鐵路而上,前鋒已過熊嶽城,蓋縣,目標直指遼陽;右翼以朝鮮軍和其他兩個師團組成,分別以岫巖、鳳凰城、寬甸這三個由西往東的據點擺開,目標指向長期來看還是遼陽,短期來看尚不明朗……從兵力分佈上說,關東軍組成的左翼差不多有3成實力,右翼雖然編制內有3個師團,但是除去留守和因為空襲損傷的部分外,只有7成實力,僅是關東軍的兩倍略多。」
「在兵力構成上,關東軍大約有1.7萬餘人,其餘三個師團合起來人數在3.7萬餘,合計總兵力5.5萬,在關東州和朝鮮,日軍還有最多1萬的後備力量,但即便最大限度地估計,也只能抽出5000人進行增援。因此,在戰役層面上,日軍此次是沒有預備隊的全力進攻。根據公開偵察,在後勤補給乃至物資運輸上,日軍也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換而言之,除非是更大程度的動員,否則抽調不出兵力、物資和運力來提升戰爭潛力,日軍的全部實力已經展現無疑,或者說,至少9成的實力已經展示出來了。」
「在佔領南翼各重點城市後,日軍分兵駐防,各處城鎮均留下了小股兵力進行維持,進行糧秣徵發等行為,雖然有一批民族敗類甘願為日寇效勞,代替日軍進行部分舉動,但沒有日軍的撐腰,他們是掀不起風浪的,因此,日軍的高壓和保護傘在短時間內是不會撤走的,這部分力量又有5000之重,也就是說,日軍真正能用於一線進攻的,其實也就5萬之重——說來說去,充其量是一個神尾加強師團的再加強!」
「因此,北風計劃的全部內容就是——以遼陽為核心陣地,利用這處雙方勢在必得的關鍵樞紐進行攻防戰,同時我後續部隊陸續展開,在15天后,全線轉入反攻,目標就是……」到這裡,蔣方震忽然放慢了語氣。
「是什麼?」好幾個高階參謀已經興奮起來了。
陸尚榮大手一揮,把沙盤上標誌日軍番號的四面旗幟全部捏在手裡,嘴裡咬牙切齒地說道:「全部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