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不錯。」
「不錯?閣下?」寺內正毅憤憤不平,「首相的位置,居然讓西園寺這個老狐狸給攫取了,若不是因為我們的動作,何至於?」
「我們難道只是為了首相的位置?」
「那,大隈重信那邊?」寺內正毅是知道山縣有朋和大隈重信之間彼此的交易的,因此有些額外擔憂,「聽陛下的口氣,對陸軍並無不滿,對政黨卻是呵斥連聲。」
「這是一種錯覺。」
「錯覺?」寺內正毅感覺腦門上直冒汗,往常,不管山縣有朋有什麼結論,他都能飛速地加以理解並且辨析出來,但今天連著兩次,非但沒有能夠猜中山縣有朋的意思,反而自己陷入了雲裡霧裡而不知所蹤。
「政黨無兵無權,無錢無人,你說,陛下會害怕政黨的崛起麼?」
「當然不會。」寺內正毅嗤之以鼻道,「若不是我們中間插手,憑大隈重信的法子,別說3個月,再過3年都不會奏效。」
「這就對了,你如果處在陛下的位置,你會不遺餘力地打擊政黨勢力還是扶持這些政客與軍人搞平衡……?」
「閣下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但是陛下的口氣與神情,我亦看得清清楚楚,那絕不是作偽。」寺內正毅覺得這個問題事關政治走向的根本判斷,很有和山縣有朋大力探討的必要,「如果真是這樣,陛下就不應該這麼快就順應山本的要求下解散詔書,哪怕下,也應該擺出勉為其難的模樣,讓攻擊的矛頭指向山本,比如脅迫君上等等……」
「那麼我問你,倘若陛下如此迴護內閣,怎麼會有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內閣不滿的情緒流露呢?」山縣有朋啟發式地開導寺內正毅,「即便國會解散,重新開會不過也就2、3個月的時間,但心裡落差是非常大的,新國會絕不容老內閣的行為,換句話說,除非形勢有特別重大的改觀,否則山本還是逃脫不了下臺的命運。」
「倘若強硬一點,在內閣提出解散時就不同意,直接讓內閣垮臺不就好了?」
「這就是陛下的苦心了。」山縣有朋長長地舒了口氣,「如果直接承接目前的態勢解散內閣,內閣未必心服,況且,壓倒了內閣,國會必然出頭,最富盛名的代表便是大隈重信,但陛下同樣不喜歡他,所以,國會不遭到巨大的打擊,不從統一分散,陛下是不會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