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春煊不好表態。
葛洪義笑道:「我本人是北方實業的股東,但這並不影響我對北方實業的整體監督。道理很明確,北方實業如果有人上下其手,為非作歹,首先便是損害了股東的利益……」
這樣下來,果然便是迎刃而解了。
禹子謨插話道:「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說。」
「把北方實業國有化。」
「國有化?」
「是。如果北方實業本身就是國家產業,現在諸位不至於為是否進行國家扶持而煞費腦筋了吧?」
「國有化是個思路,但不是好思路。」葛洪義明確表示反對,「清廷以前辦企業,搞官督商辦,結果沒有一個弄得好的,國有化以後,誰來保障國家的權益?不客氣地說,是人人得而有之,無人具體負責之……」
用不著和這幫老官僚扯一通國有企業弊病的話,對於官辦企業,他們遠遠有比秦時竹更為深惡痛絕的觀感。岑春煊就搖頭:「好不容易辦起了北方實業,可不能再讓國家給毀了,國有化,我不贊同,不給北方實業政策扶持,我也不贊同,但是,北方實業要為國家拿出更多的錢來!要更多報效國家,但這個錢怎麼弄,要有道道,不能亂來……否則,一方面害了北方實業,一方面害了國家,最後歸根到底是老百姓遭殃!」
「第一,不能加稅,但是要加強徵收環節的監管,否則,會窒息全國工商業的發展;第二,管制層面的特殊政策造就北方實業特殊利潤的,應該繳納特別稅;第三……」秦時竹深深洗了一口氣,「徵收的特別稅,不列入國家整體預算,由大本營直接掌握,用作戰略特別費用。」
「海軍特別費?」眾人知道海軍已經啟動了一系列建設工程,而海軍又是秦時竹直管的。
「海軍建設,已經出臺了專門的方略,不在具體預算中,再者,海軍還有大總統機動費,可以適當圓潤,這筆費用另有用途。」秦時竹大笑,「具體怎麼弄,怎麼花,到時候會給大家一個方略,我可以承諾,每天不少於3億!我所關注的是,如何能夠在不影響其他建設的前提下發展國防。」秦時竹道,「比如兩條腿走路,國防建設是一條腿,其他建設是一條腿,不能光靠一條腿,否則邁不開步子,可兩條腿也不能一起邁步,那樣會摔跤……」
「總統的言語非常要緊,這件事,我也覺得很有話說。」周學熙道,「發展鐵路交通,原本是國策,但是,現在這個國策執行得有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