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了一夜,唐長老有兩個法力高深的太乙金仙護持,自然毫無察覺,這一夜睡的更香。
但外邊的和尚們就沒這麼好運氣了,一個個焦頭爛額,孫大聖一開始還只是鼓風,想他畢竟認了唐僧做師父,有殺生的戒律在,能收斂就收斂一點。
但司馬良可沒有這個顧忌,也鼓動神風讓大火四處席捲,甚至還把自己創造世界裡的一個巨靈親王叫了出來,叫他幫忙鼓風。
這一場好火,直叫這觀音禪院裡二三百個和尚,並掛單的頭陀、火工道人燒死燒傷大半,只有那些機靈的躲到了院主的方丈靜室裡,完好無損,剩下的好一點的焦頭爛額,差一點的已經和他們的財寶、偶像、香油、袈裟一起融合在大火裡。
長老起來,只見一座觀音禪院燒成白地紅牆,大驚失色,問緣由時,才知道是那院主見財起意,要害三人,又聽聞方丈無火,袈裟還在,心下略略定了些。
倒不是唐僧貪財,要貪財時,以他的本事,尋富裕州府改起一座大廟來,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如何非得西行?這是這袈裟乃是佛祖親賜,觀音菩薩送來與他,等閒不可遺失。
此時的禪宗才傳承到四祖道信這一輩,遠沒有南北三家分枝葉,五宗七家共參禪的煌煌大業,而且德山宣鑑、大慧宗杲這一班呵佛罵祖的僧人還沒出生,是以和尚們對佛祖還是極為尊敬的。
哪怕這袈裟屁用沒用,那也是佛祖親傳,三藏也得保護好了,是以急著問袈裟。
等問明白了緣故,他卻又埋怨起行者來,言說出家人不可妄殺,這時司馬良卻接過話頭:「昨夜是孫大聖護持了禪堂和方丈,我鼓的風,燒殺了那些貪僧,若說起來,大聖卻也沒犯殺戒。」
孫悟空自然不願意交別人頂缸,當下就要喝出來,卻被司馬良一個眼神止住了,靈犀空間中解釋:「背黑鍋也是太上叮囑的一件事,大聖勿要難為情,我等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已。」
三人往方丈處走,大聖想著太上的好處,「俺老孫也和那老倌沒打過多少交道,倒是和太白金星來往得多,當年還踢翻了他八卦爐,怎地此番這般照顧我,叫我不沾因果,不受拘束,不欠人情。」
「俺隨是跳出三界外,不再五行中,但這因果還是能不沾便不沾罷。啊也,如此不是欠了這老倌好大一份人情!」
「罷罷罷,他是創世之尊,俺老孫天生地長,如此算來他還是俺的長輩,欠他的,不算欠!」
司馬良一直覷著孫悟空的表情,雖然看不出什麼來,但最後如釋重負的神色還是能發現的,於是心下暗喜,忽然聽到前邊叫了起來,原來那些躲在方丈裡的和尚惦記自己的金珠寶貝,跑出來看時,卻正撞倒這三人,唬得一個個魂飛魄散道:「冤魂索命來了!」行者喝道:「甚麼冤魂索命?快還我袈裟來!」
眾僧一齊跪倒叩頭道:「爺爺呀!冤有冤家,債有債主。要索命不干我們事,都是廣謀與老和尚定計害你的,莫問我們討命。」行者咄的一聲道:「我把你這些該死的畜生!那個問你討甚麼命!只拿袈裟來還我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