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有陰珠。」左莫見勢不妙,連忙充傻裝楞:「我看你們在這擺了這麼多天,好奇得很。這陰珠究竟是什麼寶貝?又有多值錢?你們這有樣品麼?能給我瞅瞅不?到時給我遇上也不會錯過一個發財的機會。」
「是麼?」這名年輕人冷笑道:「那閣下為什麼不去我那問問,偏偏跑到她這家來。」
小環再也忍不住,柳眉倒豎,怒道:「姓薛的,你什麼意思?憑什麼不能到姑奶奶這裡來?」這位年輕人是文鐵散人的弟子,名喚薛雲,小環一直看他不順眼。
「在下沒什麼意思。」薛雲冷笑道:「在下只不過是替師傅跑跑腿而已。陰珠這種好東西,可不能讓一個人吞了。」
左莫陪笑道:「這位大爺真的誤會了,在下可真沒有陰珠啊。」對方凝脈期修為,可不是自己這個小小築基期修者能夠抗衡的。左莫不傻,若是此時自己拿陰珠出來,那才是真正的完蛋。晶石鐵定拿不到不說,而且對方一定會逼問凝結陰珠的法訣,否則的話,今天自己只怕難以脫身。
「沒有陰珠?」薛雲哼一聲:「那要大爺我搜過才知道。」
小環霍地站在左莫身前,怒聲道:「你敢!」她亦不傻,若薛雲不來,她還未必會認出左莫。薛雲如此質疑,也讓她不禁細看,此時才發現眼前此人的相貌雖然和上次那人不同,但是體形卻非常相似。
薛雲不屑地看著小環:「你區區一個丫環,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說罷,看也不看小環,大步朝左莫走去。
左莫一看難以善了,以自己弱得可憐的速度,想逃跑,只怕是跑不了的。今天的運氣真是糟糕!左莫心中苦笑,果然是賺晶石有風險,需慎重啊!看著一臉吃定了自己的薛雲,左莫目光陰沉下來,心中殺意一點點升騰。對方修為超他太多,他沒有心存僥倖,但看對方一臉篤定,他決定給對方一個小小的驚喜。
雙目死死盯住薛雲,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只等薛雲走近,招呼他的將是左莫最強劍招——《離水焚天》!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插了一句:「呵呵,文鐵散人難怪不入流,看他徒弟就知道了。」
薛雲臉色驟變,目光陰沉,停下腳步,沉聲喝道:「這是哪位啊?口氣大得真嚇人!怎麼藏頭露尾,不敢出來見人?」
「就你這般貨色,也好意思讓爺爺出來?」
聲音飄忽不定,令人完全捉摸不定方位。薛雲終於色變,眼中露出駭然之色,他剛才凝神細聽,卻依然找不到對方的方位,可見對方的修為遠遠超過他。
就在薛雲驚駭莫名之際,一道人影倏地撲向左莫。
「敢爾!」幾聲怒斥不約而同響起。
劍光閃掠,光華流動,幾把飛劍不約而同刺向那道人影!
這些人的修為無一不是高絕驚人,雖然目標不是自己,但劍光中所蘊含的凜冽劍意,依然讓左莫覺得肌膚如割,他心中不禁驚駭莫名。直到此時,他方明白那不起眼的陰珠,原來竟然蘊含如此驚人的價值!
蒲妖這廝手上果然還有點貨的,如此危急的時候,左莫腦海中浮現的居然是如此無厘頭的念頭。
劍光千絲萬縷,豔瀲如織,卻不傷左莫分毫。
而那道人影,修為亦是不凡,一把淡青色的飛劍光芒陡盛,在他身前化作一道光網,勉強擋住幾把飛劍,人卻陡然消失在原地。他以一敵眾,自然不是對手。
就在眾人圍攻此人之際,一根暗紅色繩索,悄無聲息地朝左莫靠近。
銀衣男子第一個發現,冷哼一聲:「想坐收漁翁之利,沒那麼容易!」伸手一指,只見一抹銀光,重重撞上暗紅繩索。暗紅繩索顯然非是凡品,如同水波般盪漾幾下,便把銀光消彌於無形。
銀衣男子也不廢話,他的銀鉤小劍,化作一道極細的銀光,有若銀蛇爬樹,一圈圈地纏上那根暗紅繩索。
黃袍道人卻和剛才撲左莫的那道人影纏鬥起來,那人身形像籠罩在一團煙霧之中,始終令人看不分明,身形極盡機詭變化。而黃袍道人顯然有些打出真火,金黃飛劍有如明日懸空,光華四射,令人無法逼視。每一招,皆是大開大闔,勢若千鈞!
沒有一個人,能夠靠近左莫和小環。可憐的薛雲,早就被這些劍光絞成無數爛泥。
小環臉色蒼白無比,神色駭然地看著天空。那些劍光,那些法寶,所釋放的威勢讓她幾欲站立不穩。
此時她猛然想起身後的那人的修為比自己更低,連自己感抵擋得艱難無比,他哪裡吃得消?小環心中已經認定此人便是上次賣自己陰珠的那人,想到自己把別人拖入如此絕境,她不由心生愧疚。
她臉色蒼白地回過頭,看到身後那人低著頭,雙手都縮在袖中。
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那人忽然抬起頭,朝她一笑。
有如冰冷刀鋒般的笑容,詭異地出現,小環只覺得一股無以名狀的寒氣,陡然從腳底躥了上來!
恰在此時,一隻手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左莫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