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呆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勝負且不說,但起碼在眾人看來,應該是火拼熱烈,你來我往,戰況膠著,最後以一方慘勝而告終。可結果,一招打敗了三人,這樣的結果,令所有人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就連對左莫充滿信心的無空劍門弟子,也一時間,失去語言能力。
小果呆呆地看著左莫。
師兄剛才從對方身上搜刮的模樣……
唔,為什麼自己會用「蒐括」這個詞呢?不好不好,師兄這是在繳獲戰利品!小果心中下意識地替師兄辯解。
「給你。」左莫把剛剛從陶姝兒頭上摘下的千年桃木簪扔給小果。
小果下意識地接住。女弟子間頓時響起倒吸冷氣聲,她們的眼睛刷地一下通紅通紅,盯著小果手上的桃木簪,就像一群兔子在狠狠地盯著一根胡蘿蔔。
「可惜,她身上靈甲被震壞了,要不然,剝下來給你倒是挺合適。」左莫有些遺憾地嘟囔著。他渾然沒有想過,當眾去剝一名女修者的靈甲,是件多麼少兒不宜的事。
過了一會,小果回過神來,看著手上的桃木簪,她手一抖,就像觸電般,險些把它丟掉:「師兄,這太貴重了!」
她雖然不認識這桃木簪究竟有多麼好,可拿在手上,她也能感受到它的不凡。這根桃木簪,太貴重了!
這種好東西,師兄應該自己留著!她這樣想。
左莫眼光在昏迷的三人身上瞄來瞄去,嘴裡不耐煩道:「給你就收,囉嗦什麼。」
小果最怕左莫不耐煩,頓時吶吶,不敢說什麼。
左莫強自按捺心中想把昏迷的三人剝個精光的衝動,轉過臉,看向燕明子和胡山。
「你們今天要不要再打一次?」那聲音,溫柔得就像狼外婆。
燕明子和胡山齊齊打了個寒顫,兩人頭搖得像撥浪鼓。
「真的不打?」
兩人又連忙雞啄米般點頭,雙手抱著胸,腳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在他們眼中,左莫已經徹底化身為最恐怖的妖魔。
「真讓人失望。」當左莫面無表情地說出這麼一句話,話裡透出的濃濃遺憾,讓燕明子和胡山兩人心臟禁不住再次猛跳起來。左莫揮揮手:「把他們帶走吧,以後不要來煩我。」
兩人如蒙大赦,對視一眼,趕緊扛起昏迷的三人,拔腿便跑。那模樣,就好像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左莫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果見狀,頓時大驚,跑了過來焦急地問:「師兄,你受傷了?」
看著這張滿是關切的蘋果臉,左莫心中一陣溫暖。
「哦,沒事,就是有些脫力。」左莫擺擺手,故作不以為然道,接著便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塞進嘴裡,盤膝開始打坐。
燕明子和胡山直到完全看不到無空山才停了下來,兩人上氣不接下氣。
「那傢伙到底是不是人?」燕明子有氣無力道:「這和情報上差得也太大了吧。」
「幸虧我們跑得快。」胡山一臉慶幸。
燕明子亦是心有餘悸:「可不是?你沒看他看我們的眼神,就恨不得把我們全都剝光!」
兩人不由想到左莫的眼神,就像冰天雪地裡沒穿衣服,忍不住齊齊再打個寒顫,異口同聲道:「好可怕!」
過了一會,兩人才漸漸從左莫的陰影中走出來,燕明子指著昏迷的三人:「他們怎麼辦?」
胡山想到還要揹他們到門派,一咬牙:「叫醒他們。」
過了一會,三道極其淒厲的慘叫聲遠遠傳出。
「左莫,我和你勢不兩立!」
「還我鞋來……」
「老孃和你拼了!」
……
左莫得意至極,從行頭上,他是不折不扣的鳥槍換炮。
手持滴水劍,腰懸流火聚靈佩,指上玄藍水戒,腳下風行靴,怎一個風騷了得?
這一身行頭,便是門中以家境富裕而著稱的須依夏,第一次看到時,也目瞪口呆。心中直嘀咕,難道左莫師弟去搶了哪個法寶店?
得意歸得意,日子還得過,租用的靈園,左莫需要花費時間去打理。除此之外,每天的修煉還不能耽擱,他的日子相當充實。只是一連幾天,卻再也沒有人上門挑戰,讓左莫很是失望。
這年頭,什麼種植、煉丹,都不如搶來得快。這簡直是無本萬利,空手套白狼!左莫大為惋惜,早知道那天最後一劍不該一下把他們三人都打昏。細水長流才是王道啊!